月中小比的失败如同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查代秋灼人的骄狂之气。他变得沉默了许多,不再热衷于与人争强斗狠,而是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了更扎实的训练中。他主动找到李四,两人一同钻研基础招式,拆解发力技巧,模拟实战应对。李四的细致和耐心恰好弥补了查代秋有时过于刚猛的不足,而查代秋的实战直觉和爆发力也常常给李四带来新的启发。
这种沉下心来的修炼,效果出乎意料地好。查代秋的刀法褪去了浮华的戾气,变得更为凝练、精准,一招一式间力量内蕴,后劲十足,反而比之前更具威胁。他的进步肉眼可见,甚至在一次与那位曾击败他的师兄的切磋中,以稳健的防守和突然爆发的巧妙反击,堪堪打了个平手,赢得了雷教习难得的微微颔首。
然而,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查代秋的迅速崛起和改变,并未赢得所有人的敬佩,反而在一些心胸狭隘、自觉被比下去的同门心中,种下了嫉妒和不满的种子。尤其是几个入门稍早、原本在同期中称王称霸的弟子,如名叫赵乾和孙焕的两人,对查代秋这个“后来者”抢尽风头早已心怀怨怼,见他如今愈发厉害,更是妒火中烧。
武院的修行并非总在校场。这一日,云雷教习宣布进行为期三日的野外试炼。
“目标:黑风峪。任务:采集十株‘铁骨草’,并猎杀一头成年‘裂爪熊’,取其熊胆为证。”云雷的声音依旧冷硬,“三人一队,自行组队。记住,黑风峪非是善地,不仅有凶兽,地形亦复杂险峻。相互照应。”
李四、查代秋自然组成一队,另一个加入他们的是个使双锤的憨厚少年石坎。石坎力气颇大,但脑筋呆板,平时没少受赵乾那伙人欺负,因此选择了与李四二人结伴。
赵乾和孙焕也拉拢了一人,组成了另一队。出发时,赵乾阴冷的目光在查代秋身上扫过,嘴角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冷笑。
黑风峪位于方洲山西面,林木比觅径林更加茂密阴森,怪石嶙峋,深涧纵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瘴气和野兽的腥臊味。
李四三人小心前行,分工明确。李四感知敏锐,负责探路和警戒;查代秋战力最强,正面迎敌;石坎力气大,负责背负物资和处理猎物。他们很快找到了铁骨草,这种草药通常生长在峭壁石缝之间,采集颇为不易,但有李四仔细观察寻找安全路径,查代秋身手敏捷负责采摘,倒也顺利。
第二天下午,他们发现了裂爪熊的踪迹——巨大的爪印和被撕碎的树干。循着踪迹追踪,终于在一处狭窄的山谷中发现了目标。那是一头体型巨大、人立起来近乎一丈高的凶暴黑熊,双爪如同镰刀,散发着腥臭。
一场恶战爆发。查代秋正面硬撼,刀光闪烁,与熊爪硬碰硬,溅起串串火星。李四则游走侧翼,用长剑伺机攻击黑熊的眼睛、关节等脆弱处。石坎则在一旁投掷他巨大的双锤,大声呼喝,吸引黑熊的注意力。
战斗激烈无比,裂爪熊力量惊人,一掌拍碎了一块巨石,查代秋险之又险地避开,刀锋趁机在熊腹划开一道血口。黑熊吃痛狂性大发,攻击更加疯狂。
就在他们全力与裂爪熊搏杀时,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山坡上,赵乾和孙焕三人正阴冷地窥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