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不是平安吗?”
温稚探出脑袋,疑惑问道。
“夫人,平安是小人的孪生哥哥,小人叫吉祥。”
“哦,平安寡言性子冷,吉祥话多急脾气,我记住你了!”
温稚心想以后不能让吉祥赶车,这人对崔寂忠心耿耿,如果她那天不小心打骂了崔寂,吉祥估计要为了护主能把她拎下马车。
赶车的吉祥听完她这话,后背隐隐发凉,总觉得被夫人记住不是件好事,识趣地把嘴巴闭上。
马车里寂静一片,温稚满肚子的话要说,外面坐着一个顺风耳,她暂时克制住了。
“崔寂,你刚才说我不讲理,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温稚覆在崔寂耳边说悄悄话,说完盯着门帘,见吉祥没听见,松了一口气。
“好,欢迎稚娘继续和我算账……”
崔寂学着她的样子,在她耳边轻声细语。
马车到了繁华街巷,温稚出门前答应带着崔寂到处逛逛,即便现在生气生到一半,她还是兑现承诺了。
天色昏暗,夜市的小摊贩陆陆续续出来叫卖做生意。
“咦?今天街上的人为何这么多?”
“今日是乞巧节呀!姑娘,不夫人,你和你夫君是刚成婚吧?郎才女貌真好,这走在街上多有不便,不如买两个面具?我家的面具款式多样,质量上乘,二位买了不亏!”
卖面具的小贩远远瞧见马车停下来,下来两个衣着样貌不俗的男女,他匆匆走上前,正想着如何招揽生意,听见了温稚的话,当即抓住机会。
温稚瞅了一眼旁边已经吸引了不少女子目光的夫君,给他挑了一个狐狸面具,踮起脚戴在他脸上,不等她回身,崔寂也给她带了一个。
“我的是什么?好看吗?”
“兔子,好看。”
温稚是属兔的,算是满意,二人朝东大街一路走去,吉祥等人远远跟着。
灯火璀璨处,围着不少人在猜灯谜,彩头竟然是一个六层同心球。
“稚娘喜欢,为夫给你赢回来便是。”
崔寂瞧出温稚喜欢,当即牵起她的手走到猜灯谜处。
“今日乞巧节,我如意阁最大的彩头便是这镇店之宝,六层同心球,是老师傅为有情人精心打造……”
东家给大家展示了同心球每一层的精美图案,有龙凤呈祥、比翼双飞、鸳鸯戏水等,看的人赞叹不已。
这同心球价值不菲,又是寓意吉利的象征,不管是夫妻自己留着,还是送给未来心悦之人,亦或是当传家宝都是不错的。
云州人杰地灵,有几个名声在外的才子摇着折扇,瞧着心里是有把握的。猜灯谜和做学问不同,也许要凭借一些运气,温稚没给崔寂压力,省得影响到他。
“心不左不右不上不下,打一字。” ①
“忠。”
崔寂不假思索第一个说出,温稚比他慢了几秒想出来,心想这灯谜不算难。
“枕畔一聊过五更,打一字。” ②
“耽。”
“……”
一连二十几个灯谜,崔寂无一错漏,到最后几个思考时间略长,但总归比其他人抢先一步。
温稚捧着彩头,笑得眉眼弯弯。
“夫君,你真厉害!”
“稚娘喜欢就好。”
崔寂觉得这同心球甚好,冥冥之中是属于他们的,他和稚娘定如上面寓意的那样琴瑟和鸣一辈子。
“小师弟?你怎么会在云州?”
王佑安一个人没上前凑热闹,隐隐听到有一个人的声音和崔寂很像,等崔寂和温稚携手走出来,他定睛打量片刻总算确定。
“这位便是弟妹吧?在下王佑安,琼林宴跨马游街那日和弟妹有一面之缘……”
王佑安初初授官,本要去国公府和温稚相看,赶上祖母病逝,于是匆匆递了信随父母一起回云州老家守丧,如今回来近四个月了。
王佑安,榜眼,礼部侍郎家的公子。
几个信息联系上,温稚面色难看,被长公主随意安排婚事是她心里过不去的坎儿。
“师兄,节哀。明日我会前去祭拜,稚娘身子不舒服,恕我不能久陪。”
崔寂眸光晦暗,客套完拉着情绪低落下来的温稚离开。
王佑安挠挠头,他自是察觉崔寂的疏离,按捺住想拉住他问个明白的冲动。
“稚娘,抱歉……”
抱歉的地方太多,崔寂嗓音艰涩不知如何说起。
“崔寂,其实长公主待我很好了,她花费心思给我相看礼部侍郎家的公子,那也是我高攀不上的门第。我自尊心作祟,不想由人摆布拒绝了,长公主说我不识好歹,但还是打算送我宅子和庄子以及银票……”
“稚娘,别说了。”
他崔寂心痛到痉挛,面具下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