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们装作平民百姓的样子,领着吕霆前往集市,并指出孙毅所处的地方。
孙毅所在之处几乎没有人,而其他地方几乎都是人山人海。
吕霆一眼就看出了孙毅所处环境的不堪,那个小巷子里面除了垃圾就是一些动物的尸体。
这么多年以来孙毅连存活都是一个问题,又何来清洗打扮这一说?
他的头发早就已乱如杂草,脸上也是胡子邋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疯掉的大叔,被家人遗弃丢出来的。
可只有吕霆知道他今年才十八岁,曾经也是一个风光无限的世家公子。
要换做旁人早就对孙毅唯恐避之不及,怕他身上那股脏气沾染到自己身上。
可吕霆不一样,他只有满眼的心疼,他从孙毅身上仿佛看到了他的过往他这些年的不堪。
同时吕霆也知道孙毅现在这幅样子对孙毅自己来说是比较好些的,就因为那张脸。
曾经的孙毅再怎么说也是孙家独生子,大把风光大把前途,京城谁又不知哪孙家长子文武双全,他的画像也不少传入大家闺秀的府中,谁人不识?
前几年如果孙毅没有留什么心眼,用原本那张脸去找什么小工作打工挣钱养活自己。
就以当时百姓们对孙家的痛恨,就算把孙毅捆起来,扔进大牢立功拿赏钱都不足为奇。
孙毅既然当时没有这么做,就代表当初那些流言蜚语孙毅也没少听。
这么想又难免有些心疼。
他悔恨自己当晚顾虑过多,夜夜入眠总能梦到孙将军府生灵涂炭 ,梦到孙毅在前面走着,而他怎么追也追不上。
周围还有许多嘈杂的声响……男女老少的各种埋怨
“他该死……”
“你不是来帮我们的吗!”
还有各种痛哭……“我的儿啊……救救他啊!”
吕霆没有再继续往下深思了,每次一想到这些声音,这些毫无逻辑的痛诉、哀嚎总能让他头痛欲裂。
他思绪再次回拉到孙毅身上,他深知自己再自责也没什么用了,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帮助他,帮他报仇。
吕霆看着远处的孙毅,喃喃自语“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他转身对身后的随身侍卫吩咐,说出了整个计划过程
“你们待会就装作平民百姓正常逛街买东西,让小毅放松警惕,我会去吸引他的注意。”
吕霆又指了指另外几个穿着商贩衣服的人嘱咐
“你们几个,待会在追逐的过程中如果打翻了其他商贩们的铺子,你们就在后面给他们银两。”
吩咐完这些后,那些侍卫就领命开始了各自的行动,可以说侍卫们的演技是极好的。
如果这时候能有个普通百姓来说,他也定猜不出哪些是混进去的便宜侍卫 ,这也正是吕霆想要的结果。
当他的眼角余光瞟见小巷里站起身的孙毅时,他就知道计划要开始了。
吕霆两忙整理自己那本就不凌乱的头发,现在的他如同一个花孔雀一般鲜艳动人,他在人群中绝对是一个亮眼的存在。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人群中,不出所料,孙毅就站在不远盯着自己打量。
随后一脸不怀好意地朝吕霆靠近。
为了等孙毅,吕霆还特意放慢了自身的步伐。
待到二人距离不过一米,孙毅猛的冲刺,一把拽走了吕霆腰间的锦囊。
吕霆也眼疾看到孙毅衣服夹层中那一沓皱巴巴信纸,随即敏捷地把信纸顺了过来。
只是孙毅跑的太快,又加上获得大把银两的激动与兴奋,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怀里的命根子已经没了 。
孙毅这边一抢走便衣侍卫就跟着追,中间孙毅回头了一次,可就那一回头就给人吓了一跳。
一群百姓在追赶着他着他。
那哪里是什么百姓明明是一群侍卫!孙毅中间还回头抱怨骂了几句 ,中途掀翻了不少商铺,但多亏吕霆有先见之明提前准备好了安抚金。
吕霆看着眼前这一幕只感觉又好气又好笑,他无奈摇头轻笑,又展开刚从孙毅身上顺出来的信纸看了看。
然而,这一看,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凝固。
信上赫然是孙家当年通敌的来信,他抬眸看着孙毅逃跑的方向,目光变的深邃了起来。
吕霆转身朝一个巷路口走去而此时的孙毅却还在被侍卫追着,他喘着气喊着
“不是吧!你们这么这么拼干什么,你们家公子一看就是那种人好多金,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之人,一看就不缺钱,何必追的这么紧!”
可那群人跟听不到他说的这些话一样,依旧在那里边追边喊
“别跑!”
不跑?怎么可能不跑?照这架势一看就是要抓住他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孙毅把手中的令牌攥得更紧了,这不攥不要紧一攥吓一跳,这锦囊里面装的哪里是什么银两!?
明明就是玉佩或者令牌之类的,前者还好些若是后者的话......那他分明就是得罪人了。
后面那些人紧追不舍也就能够说的过去了。
这么想着孙毅就咬着牙奋力冲刺往一个小巷子里 。
那里面的岔路口很多,也非常适合甩开人,即将迎来再一次的胜利。
他跑进巷子里只看到了那里有个人,但却因为后面还有人穷追不舍,他也就自然没有仔细去看那人。
殊不知那人正是吕霆。
吕霆看着 逃命般奔跑着的人儿,嘴角也扬起了一抹不自觉的弧度。
当孙毅路过他的时候 ,吕霆便伸手紧紧拽住了孙毅的手臂,这一拽拽的孙毅可是一整个踉跄。
仅仅就这几秒的时间,吕霆的那些侍卫们就追了上来,他们恭敬的称呼吕霆为王爷。
而吕霆并没有去理他们而是看着孙毅,把自己那只空着的左手伸向他,吕霆眉毛微微上扬语气也有些轻佻和愉快
“还我。”
明明吕霆内心激动的要死可表面却装作 一副清高的姿态。
可孙毅怎能轻易交出去?那些人称呼吕霆为王爷,那这锦囊里的东西令牌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一点。
一旦把令牌留在自己手中,届时就能更好的报仇,岂不美哉?于是孙毅挠了挠头装作痴傻的笑着
“嘿嘿嘿,王爷说什么,草民听不懂。”
至于吕霆,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孙毅心中那点小心思?他有些无奈。
从身后拿出刚从孙毅身上顺过来的信纸,恶劣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