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
京华市。
天高云淡的清晨,阳光带着暖意拥抱整个城市。
一夜凉风吹落的秋叶铺就满地金黄,绚烂锦簇的花坛飘散着醉人的甜香。
鸿景酒店2309套房内,气氛却与窗外的明媚完全相反。
厚重的窗帘半拉着,细细的微风从半开的窗户进来,吹着纱帘轻轻柔柔的飘动。
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在地毯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暧昧味道。
洁白的大床上,秦昭滢痛苦地睁开眼睛。
首先看到的是一盏华丽且浮夸的水晶灯,细碎的光影在灯上闪烁。
她半睁开的眼睛不适的眨巴几下,慢慢适应。
“嘶……”
动了下身体,全身都疼,特别是下半身。
简直就像是被剥皮拆骨又重新接上的感觉。
不对劲!
昨晚睡前干什么了?
哦,好像是整理资料来着……
在基层工作五年,是人生中被动接受负面信息最集中的一段时间。
她是个内耗的人,排解压力的方式是用文字记录和创作。
这也是参加工作之后慢慢学会的,很有用的工作方式和生活方式。
昨晚心血来潮,把以前攒的素材拿出来整理整理。
中途突然头疼,然后是晕了?还是睡着了?
还做梦,一个带着颜色的梦……
但此刻疼痛太过真实,完全不像是梦境该有的体验。
“醒了?”
清冷的男声传进她的耳朵里,吓得她一激灵,猛地坐了起来。
这个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低沉质感,让她浑身汗毛直竖。
循声望去,左边落地窗前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形偏瘦的男人。
他穿着整齐的黑西装白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修长的双腿交叠着,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一下规律的敲击着扶手。
身后的晨光柔和了他的身形,但周身的冷冽气质反而愈发突显。
男人的整张脸都在阴影里,秦昭滢没戴眼镜,看不清他的长相。
依稀觉得这个男人既熟悉又陌生。
后知后觉的拉起被子遮住自己,理智在慢慢回笼。
在床头柜上摸到眼镜戴上,眼前的一切变得清晰起来。
看清了男人的样貌,并没有减轻不安,反而更加沉重了。
确实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好像见过你。”
昨晚……不是梦吗?
“你,怎么进我房间来的?”
男人一挑眉:“这里是我的房间!”
他停顿了一下,属于上位者的气势散出几分,眼神变得锐利。
“怎么?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了?那不妨一起等一等。”
秦昭滢觉得自己大脑不是很清醒,头很疼。
努力地想要想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眼前的男人。
所以她很专注很认真的看他的眉眼,听他讲话。
作为一个常年靠广播剧续命的母胎单身,第一反应是这个男人的声音很好听。
音量适中,清冷的声线,清晰的咬字,语速不疾不徐。
呃……这浑身散发着的气势,好听的声音也有不怒自威的意味。
“等什么?”
光着身子,被一个气场强大的陌生男人盯着看。
秦昭滢羞愤、害怕,不安。
很怂的想要逃避。
昨晚不是梦的话……她不会是被强了吧?!
等弄清楚状况,再报警……才比较安全。
这是此刻昏沉沉的她仅能保持的一点理智。
她又往被子里缩了缩,却因身体的不适,忍不住轻哼出声。
昨晚到底得多激烈啊,让她这么疼!
而且纵然这么疼了,她都没醒过来……这合理吗?
她被下药了?还是下蛊了?睡这么死……
而且,对睡死过去的女人,这男人都有兴致?
他也不对劲!
不是吃了药,就是癖好特殊。
“等我的助理。”男人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她的脸看。
眸中带着她不懂的情绪,像是审视一件不喜欢的物品。
难道是她强了他?
秦昭滢不喜欢他的眼神,又被自己的脑洞吓了一跳。
慢慢缩进被窝里,剩下眼睛以上部分露在外头。
小心翼翼的看向他,不甚活跃的思维继续瞎想。
她昨晚到底是怎么了?不可能真是自己强了他吧?
昏沉沉的脑子被这个想法搞得清醒了一秒钟。
“你可不可以,出去一下?我想穿衣服。”
她声音像是飘在空中一样。
“穿吧,我不看。”
男人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坐的姿势没有丝毫变动。
闭上眼睛的他,那压人的气势瞬间减弱了很多。
但在秦昭滢眼里,他仍然像是蛰伏的猎人。
没有别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