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们一样的“散客”都是看完表演就陆续散了。
为拍卖和捐款留下的人寥寥无几。
让姐姐和侄女儿先回车上去等。
秦昭滢走了一圈,在舞台旁找到了登记个人捐款的地方。
两个小姑娘守着一张办公桌,桌前无人。
她走过去问:“请问怎么捐款?”
一个小姑娘笑着回答:“1元起捐。现金请放进这边的捐款箱里。要是手机支付,可以扫一下这个二维码。”
秦昭滢扫了码进入捐款页面,填好了个人信息,输入100000。
支付成功。
十万,是她一年零五个月的工资。
换做以前,她可能捐个20,或者50。
就算聊表心意。
可自从拿了谢临的一千万,她的心怎么都安定不下来。
“感谢慷慨捐赠。”
“不客气,祝愿活着的人,越来越好。你们也辛苦了,再见。”
“这位女士,我们后续会公示资金使用情况,您可以关注一下我们江怀县的政府公众号。”
“好的。”
回到车上,侄女第一个凑过来问她捐了多少?
秦昭滢:“一百块。坐好,要走了,系好安全带。”
深夜归家的人,一路星光指引。
***
普通人的日子就是一天天的看着日月东升西落,忙碌奔波。
销假上班之后,秦昭滢暂时抽离了这几天的不真实感。
白驹过隙,眼见着十月就要过去。
这个月的周末她都和同事换了值班。
因为十一月她还要请几天假,去京华市参加路清溪的婚宴。
路清溪是傅家二房的养女,但跟亲生女儿无异。
爷爷奶奶对她很疼爱,养父养母把她视如己出,兄弟姐妹感情深厚。
丈夫卫灿是四代军警卫家的长房次子,部队实职校官。
国庆节的时候卫灿休假,两家正式商量婚事,很快便有了结果。
他们的婚礼不会铺张大办,而是在部队参加集体婚礼。
只不过傅卫两家都是京华市名门,婚宴涉及方方面面的关系。
所以二人的婚礼可以简单,但婚宴却必须认真操办。
婚宴时间定在11月4日。
她离开京华市没几天就收到了路清溪给她发来的一份婚宴流程细则。
虽然省去了大半婚礼仪式,正宴是全天中式流水席一点也不简单。
前一天要接待远亲,事情也不少。
除去专业的策划和服务团队之外,伴娘和伴郎也有很多事要做。
作为伴娘之一,她要提前一天过去。
记忆中她已经参加过一次了,婚宴的整体情形历历在目。
只不过那时她就是普通的去,普通作为伴娘忙碌了两天,然后普通的离开。
可现在提到京华市,意义似乎不一样了。
时间临近,她逐渐烦躁。
机票定在2日下午。
她1日早上上班就找领导批了假条。
又到办公室填了外出报备单,把能提前完成的工作都做完。
做不完的也跟同事做好了交接说明。
忙到很晚才回家。
晚上临睡前,她坐在床边,照例给妈妈捏肩揉腿。
妈妈自从知道了小溪结婚的消息之后,就总是有意无意的提起婚姻问题。
秦昭滢从小就长得白白净净,五官漂亮耐看,又爱笑,很讨人喜欢。
只是性子静,很乖,感情方面开窍得很晚。
一年年过去,年近三十时才恍然:自己最美好最适合恋爱的年纪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而现在她还是单身……
才回想起很多很多,妈妈曾经说过的那些不太明显的‘催婚’的话语(她自己觉得不明显)。
这人一旦在某方面开窍,就会变得敏感,并且周边环境也会随之发生改变。
在经历了几次已婚男性的骚扰以及几次相亲都遇到极品后,她对恋爱和婚姻都快要应激了。
面对老母亲的“催婚”行为,她也从听之任之放之,逐渐变得听到就有些焦躁。
从来没有和异性亲密相处过,偏偏现在是着急到刚见面就恨不能立刻领证滚床单,第三天就有小孩的节奏……
她实在招架不了。
妈妈的身体越发不好了,说话的时候,气虚得很。
“你这两天怎么看着心情很不好?如果……是我催你结婚,让你压力太大了,那你……”
断断续续的,她听出了妈妈的犹豫和矛盾。
“你的个人问题,确实是我最忧心的事,但是,这种事情还是要看缘分的,我说归说,要是实在遇不到合适的人,那就顺其自然……”
秦昭滢捏肩的手顿了顿。
“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