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走到落地窗边,看着远处,慢慢的一口一口抽着香烟。
冷峻的脸庞在吐出的烟雾里变得柔和了很多。
渐渐偏西的日光洒在他挺拔的身躯上,颀长的身形拖着一道长长的影子,看着有点孤单。
那个女人要结婚了。
他曾经问过她:“如果先认识你的人是我,你会不会爱上我?”
她毫不犹豫的说:“绝不会。”
他问:“为什么?”
她回答:“谢家在得太高了,你这样的天之骄子,把阶级两个字刻在了骨子里。”
“我们无论在什么时间相遇,身份都是不对等的。”
“你谢临不是会沉湎于男女关系的纨绔恋爱脑,你太理智。”
“所有选择你都必须权衡利弊。既然一开始就知道你不会选择我,那我也绝不会选择你。”
她的清醒,一直都是他欣赏的优点之一。
可有些时候,这样的清醒像是一把钝刀,割在他的心上,疼的时间有点长久。
阶级?
都什么年代了!
但有一点她说的没错。
他做的每一个选择和决定都不是随意的。
至少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让他失去理智过。
谢临掐灭了香烟,从椅背上拿起西装外套搭在胳膊上,转身出了办公室。
城市的另一隅,酒吧包厢内。
厚重的隔音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昏暗的灯光下,谢远鸿捏着林瑶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向自己。
“林小姐不是……父母双亡,寄居在舅舅家,看人脸色过活吗?”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温柔,却比冰冷的刀刃更令人胆寒。
“今天,我大发善心,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你……爬出那个泥塘,一步登天,成为人上人的机会。好不好?”
林瑶跪在地上,白色吊带短裙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
白皙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她身体因为别扭的姿势而僵硬难受,却又硬生生摆出一种旖旎的诱惑。
“谢先生想要我做什么?”她声音听起来有点奇怪。
“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谢远鸿低低地笑了。
放开她的下巴,转而用指腹,以一种近乎狎昵的姿态抚摸她的脸颊。
语气温柔,眼底却冰冷。
“看看这张脸,多美啊,我看了都把持不住……”
“……可惜了,赝品就是赝品,就算我把你包装成名媛,你也不配进谢家的门……”
“……送他身边给他暖床,倒是不错。”
林瑶无声的流着泪,没有反抗。
谢远鸿看她流泪的眼睛,皱了下眉。
甩开了她的脸,掏出手帕擦了擦手,随手扔掉。
“带下去,好好教。这哭给谁看呢,像我欺负了她似的。”
一直如同影子般沉默站在谢远鸿身后的谢春,此刻才面无表情地朝门口微微颔首。
一个身形高大,一身黑衣黑裤,戴着黑色的帽子和口罩,只露着一双眼睛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像拎一只毫无重量的布偶,一把抓住林瑶纤细的胳膊。
毫不怜惜地将她从地上拽起,粗暴地拖了出去。
谢春给谢远鸿倒了一杯烈酒。
谢远鸿仰头一饮而尽,随后靠在沙发上,眯起眼睛。
问道:“姜家的情况怎么样了?”
谢春:“姜青远行事十分果断,舍弃了海外产业之后,资产缩水了三分之二,但谢临帮他保住了鑫源科技,也算是保住了根基。”
“你觉得林瑶这步棋有多少胜算?”
谢春沉吟片刻,摇了摇头说:
“二少爷毕竟是老爷子一手教出来的继承人,林瑶一个冒牌货,估计不太行。”
谢远鸿不屑的冷笑:“乔芷汐和姜青远……有没有什么文章可做?”
“目前没有。姜青远和谢临的关系并不像外界传的那样。看似王不见王,其实相互策应,没什么插手的余地。”
谢远鸿啧了一声,又问:“姜家其他人呢?”
“姜丰明死了,急性心梗,姜青玥和她妈妈都是无期,有谢临关照,不可能出来了。”
“真没有可能把姜青玥捞出来吗?”
“……”谢春无奈的摇头。“不可能的。本来是死刑,最高院核准后改判的无期,里面有谢临的手笔。”
“好吧,那只能另想办法了。呵呵,谢临倒是真的狠心,他是不想她们死的太痛快了。”
毕竟都是谢家人,谢临的心思有时候并不难猜。
谢远鸿晃了晃空的酒杯,眼底闪过一丝阴冷。
“虽然姜青玥出不来,但也不能让她太闲了,不安分的女人就要做不安分的事情。”
谢春低头应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