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玄龟岛。
玄龟岛和维兰斯是截然不同的景象,相比于维兰斯的庄严,玄龟岛显得更有人情味。
在这里,岛民们多以捕鱼为生,清晨,第一缕阳光温柔地洒在错落有致的屋舍上,渔夫们早早起身,扛着渔网出海打鱼。
拾月走在街上,孩子们像欢快的小鹿般在街巷中奔跑嬉戏,笑声回荡在整个街道。
白榆早已派人联络了潜伏在玄龟岛的族人前来接应拾月,南烟浦则是暗族人在玄龟岛的联络地。南烟浦老板棠溪已在店门前等候着拾月的到来。
拾月身披斗篷,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整张脸。
棠溪只见一个身形修长,周身散发着一股诡异气息的怪人走入店中。拾月摘下帽子,漏出整张脸。看清楚眼前之人,棠溪立即将拾月带去厢房。
“少君!”一进门,棠溪便跪倒在地。
“我此行的目的,白榆都告诉你了?”
“是,属下潜伏在这里近十年,这玄龟一直存在于传说之中,从未有人见过。”棠溪答道。
“呵,从未有人见过。那碧水国国君呢?她现在在哪儿?”拾月冷笑。
“碧水国君半个月前离开了玄龟岛,据探子来报,碧水国君前往西荒去了。”棠溪不解,莫非拾月认为碧水国君知道玄龟的下落?
“西荒,这西荒到底有什么,让堂堂碧水国君亲自前往?”拾月倒是有些惊讶,没记错的话,她的好哥哥也被派去了西荒。
“查到她去做什么没有?”
“属下无能,并未探查到,属下已派人暗中跟随,一有消息便立即禀告少君。”
意料之中,拾月对她们本就不抱有什么期望。若非……她才懒得管暗族的烂摊子。
……
玄龟岛气候湿热,就算是到了夜晚,也没能迎来一丝清凉,拾月心里很烦躁。
深夜,玄龟岛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榻上,黯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拾月从榻上起身,走到窗前。一轮明月高悬在浩瀚的夜空中,皎洁的月光洒在拾月身上。
同样的月光下。
云焕一回到帝都就急匆匆冲到荣毓家门外,翻墙而过,直接冲入了荣毓房门。
“你说的是真的吗?”云焕一进门就迫不及待急声问道。
荣毓睡得正香,被云焕的声音吓得猛地一颤,瞬间惊醒。看清楚是云焕后,长舒了一口气。
荣毓忍不住抱怨:
“大晚上的,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吓得我还以为什么人这么大胆,敢擅闯我南荣王府……”荣毓本想继续抱怨,看着眼前风尘仆仆的云焕,忍住了心里的不满,叹了口气。
曾经的云焕,少年英气,肆意张扬,经历了云霁和拾月事情后,变得沉默内敛。身处在帝都这权利的漩涡中,他做任何事情都必须深思熟虑,不能有丝毫差错。
可一听到有关拾月的事情,他又会变得冲动鲁莽,像个小孩子似的。
“你快告诉我,那些都是真的吗?你真的在帝都内看见了拾月?”云焕心急如焚,双手不停地摇晃着荣毓的肩膀。
“云焕,你清醒一点,拾月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我三日前,的确看见了一个与拾月长得很像的女子,可她不可能是拾月啊!”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守着她了,明天就带你去见她。”荣毓无奈的说着,这些年来,云焕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经常一整夜一整夜地看着拾月的画像,越来越沉默寡言。
他告诉云焕自己看见了一个和拾月长得非常像的女子,不过是希望云焕可以尝试着接受一下其他人。
谁知道云焕一收到他的消息就疯了似的从九阳国赶了回来,还好天权帝正忙,那群老古董们最近也忙不急关注他们,不然云焕此举,怕是又要被弹劾了。
不过云焕回来也好,那个女子长得与拾月足有□□成相似,或许云焕见了愿意接受她呢?哪怕是把她当做拾月的替身也好啊!
荣毓暗暗想着,丝毫没有料想到自己派去跟踪拾月的暗卫早就被拾月杀了。这些,他只能等到第二日联系不上暗卫时,在云焕想要杀人的目光中去忏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