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睁开眼,长时间没有见到过一丝光亮的拾月,不过是微弱的幽光也胜似强烈的光线,直直地刺入她的眼底,拾月眯着眼,隐约看见身旁坐着一个人。
半晌,才适应了眼前的一切,拾月终于看清一旁的人。
“云焕?”
她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刚才经历的一切,是真实发生的还是一场梦?
“拾月,你终于醒了!”云焕眼中满是担忧,眉头紧锁,声音有些发抖。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只一眼,拾月便移开目光,语气平平听不出起伏地审问道。
不等云焕开口,拾月便站起身,打量起周围的环境。站直身体后,拾月真切的感受到身体的异样,她觉得自己轻飘飘的,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她突然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一场梦。
这些年来,她自负自己拥有了足够强大的力量,从未将任何危险放在眼里,怎料会有现在力量全无的一日。这归墟,当真是不一般呢,难怪数千年来无一人生还。
脚下是破碎嶙峋的黑石,尖锐且粗糙,它们杂乱堆叠,透着冰冷与荒芜。周围,诡异的青红幽光交织,如幻似梦。
云焕的目光一直跟随着拾月的身影答道:“我一直暗中跟着你,看你进入归墟后,便一起跳进来了。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之后就到了这里,看见你晕倒在一旁。”
“原来是你。”拾月早就发现有人跟踪,因为时间紧迫,懒得浪费时间收拾,只是趁着一次大浪甩了他们。没想到那个人居然是云焕,并且还追到了这里。
“云焕少将,你派人围了春庭月,又派人暗中盯着南烟浦,还抓了我的人。这些我都尚且没来得及和你算账,你一直跟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莫非,云焕发现了什么?
“拾月,我没有任何目的。我当时围了春庭月,抓了那些人只是想问出你的下落。找到你后,我已经把人都撤回去了。我跟着你,是害怕你会再一次消失不见。拾月,你可知这里面的凶险,怎么能……”
“我的事情就不劳云焕少将费心了,至于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如今你也进来了,我不想再追究。之后的路,希望云焕少将不要再跟着我,我们就此别过。”拾月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拾月,你是不是还在怨我?”云焕越听越绝望,眼圈微红,带着一丝乞求的目光看着拾月。
拾月转身,看到此刻“楚楚可怜”的云焕有些愣神,她倒是从未见过这样的云焕。曾经的他意气风发、鲜衣怒马,是多么的炽热而耀眼。
十年后再见,他褪去了当年的青涩,稳重了很多。可谁能想到,在外威名远扬的云焕少将会有这样的一面。
“云焕,我以为那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从未责怪过你,你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作为天权帝国的云焕少将,你来到碧水国,没有天权帝的授意吧?
你猜,若是有人将此事透露给北宸王会怎么样呢?正逢赫连少将出事,他如今巴不得能抓住你的把柄吧!你最好早些回去,之后的路,希望你不要再跟着我了。”
说罢,拾月转身想要离开此地。
她这是,在担心自己!一股甜意后知后觉从心田滋生出来。
拾月怎么也没料到,她此话本是想威胁云焕,让他处理掉一直监视着春庭月与南烟浦的那些人,以后不要再来打扰自己。谁知道,云焕会悟出另一种意思。
若是拾月知道她内心所想,只怕要开始怀疑是不是北宸王他们给云焕下了什么药,把他给吃傻了。
云焕停止胡思乱想,快步上前拦住拾月。
“拾月,你不是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咱们两个如今灵力全无,还是共同行事好些,等离开了这鬼地方,之后的事,之后再谈怎样?”
离开?她可没忘记自己要做什么,东西还没找到,她怎么能就这么离开。更何况,这里是他们想离开就能离开的吗?
她不是不知道如今的情况他们一同行事更为保险,只是,她真的不想再和云焕有什么牵扯。
拾月正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忽然被云焕一把揽入怀中,藏到了一块巨石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