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气氛这才稍稍缓和。另一位谋士模样的魔族上前，开始禀报：

“尊上，神界方面，以‘营救琉璃神君’为名，已派出三波先锋进入寂灭之海边缘探查，但规模都不大，行动迟缓，看似并不急切。据内线传回的消息，他们真正的目的，似乎是借机勘测寂灭之海深处的能量异动。”

赫渊嗤笑一声：“打着救人的旗号，行探查之实，果然是神界一贯的虚伪作风。”他侧头，瞥了一眼身旁僵立的方明可，慢悠悠地问：“师兄，听到没？你在他们眼里，似乎还没那片死海重要。”

方明可垂在袖中的手悄然握紧，指甲陷入掌心。他心中明白，神界此举必有深意，绝不可能真的放弃他。

谋士继续道：“此外，神界司命殿近期动作频繁，似乎……似乎找到了关于‘洛云剑’下落的新线索。”

听到“洛云剑”三个字，方明可的呼吸几不可查地一窒，神界果然不可能放弃献祭这个计划。赫渊显然捕捉到了他这细微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哦？”赫渊挑眉，“看来上次司命殿那个老家伙给的错误情报，没能彻底让他们死心。这次又是什么新花样？”

“具体线索尚不明确，但神界已秘密派遣了大量精英，由几位上位神君带队，前往几个疑似地点搜寻。同时，”谋士顿了顿，看了一眼方明可，“汇英神君已公开请命，率一支精锐，正日夜兼程赶往鬼域边界，宣称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救回琉璃神君。”

“汇英……”赫渊轻轻咀嚼着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抹复杂而冰冷的笑意，“倒是讲义气。当年在神界，我们三人还曾把酒言欢，算是‘好友’吧？”他再次转向方明可，语气带着恶意的怀念：“师兄，你说，若是汇英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会作何感想？”

方明可撇开头，不愿去想象那场景。汇英是少数真正关心他的人，他的到来，只会让局面更加复杂和危险。

赫渊却似乎很满意他的反应，转回头对下属们下令：“传令下去，神界派来多少人，就给本尊抓多少！特别是那位汇英神君，‘请’他务必来做客！至于他们想找的洛云剑……”他冷笑一声，“芸汐琴已在吾手，他们找什么，本尊就抢什么！这九天十地，凡是我赫渊看上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是！尊上！”众将齐声应和，气势汹汹。

议事过程中，赫渊的手指一直若有若无地把玩着方明可垂落的一缕发丝，或是在他紧绷的脊背上轻轻划过。这些看似亲昵实则充满占有和挑衅意味的小动作，让方明可如芒在背，屈辱感几乎要达到顶点，却只能强行忍耐。

直到议事接近尾声，赫渊似乎才想起什么，对着方明可，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声音低语，语气带着残忍的戏谑：

“师兄，好好听着，看着。你的希望，我会一个一个，亲手掐灭。包括你那位……好朋友。”

方明可猛地睁开眼，看向赫渊，眼中终于无法抑制地涌上愤怒和一丝绝望。

赫渊迎着他的目光，笑得愈发愉悦。

他知道，这场漫长的报复，才刚刚开始。而方明可的痛苦，是他最好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