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选择实话实说:【这块表的来源不方便说,但可以保证的是来源安全,没偷没抢,我有全权支配权。】
对方沉默良久,才发来一条信息。
乔阳:【我信你,你的号码给我,我让我朋友联系你。】
宋暖热泪盈眶,好人啊,连忙把号码发过去。
宋暖:【表是真的,快喝西北风了也是真的,爱你哦(比心心)】
乔阳对着手机失笑,一旁的助理看在眼里,心里直犯嘀咕:大小姐今天这是要走柔情路线,打算放过他们这些可怜的打工仔了?
“这份文件重做,不要让我觉得公司给你们发工资是做慈善。”
小助理心里欲哭无泪,没错,还是熟悉的大小姐风格,依旧那么的雷厉风行。
手机“啪”地一声扣在桌上,宋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一半。
她对乔阳的信任,与其说是源于短短一天的交情,不如说是一种绝境中的直觉。乔阳那句“我信你”,像在她灰色的世界里投进了一束光。
“呼——”她抱起还在咿呀学语的宋染之,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宝贝,妈妈的财政危机,可能有救了!”
小家伙咯咯地笑了,口水糊了她一脸。宋暖笑着用袖子一抹,生活的窘迫似乎也被擦掉了一点。
外卖很快到了,是她爱吃的番茄牛腩,酸甜的汤汁裹着味蕾,久违的满足感漫上来,让她的心情彻底亮堂了。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
拿起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宋暖心里有猜测,按下接通键,果然——
“您好,宋小姐吗?我是富南拍卖行的小李,是乔小姐介绍过来的,听说您有块表想出手?”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专业。
“是的。”宋暖精神一振。
“名表我们不支持上门回收,您看有时间来我们门店一趟吗,位置在卢浮路附近,您若是方便,我把具体的位置发短信给您,您可以随时过来。”
房间小,还有孩子,宋暖也不希望有人在上门了,她将短信里的地址复制下来,在地图软件里搜索了一下距离,怀着雀跃的心情叫了个车,等车的功夫,宋暖亲了怀里的宋染之一口:“崽啊,妈妈要暴富啦。”
拍卖行的门头很气派,设了不少鉴定小隔间,工具齐全,工作人员专业,沟通起来也很舒服。
乔大小姐的朋友很靠谱,进门时她兜里只剩五百块,活脱脱一个穷光蛋;出门时,账户里已经多了六百万,这么几个小时的功夫就致富脱贫奔小康。
宋暖大气地给房东转了这个月的房租,又马不停蹄的去找房子,中介公司没有满意的房子,加了联系方式后,宋暖带着小家伙回到了几平米的出租房。
刚打开门,宋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地上全是水,每走一步都溅起水花;奶粉撒得到处都是,和地上的水混合在一起成奶白色,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奶腥味。衣柜大开,里面空空如也,而床上、地上、桌上,甚至窗台上,都堆满了衣服。
与其说是进贼了,倒更像是有人蓄意报复,贼偷东西可不会弄得一地的水,还把奶粉扬得到处都是。
宋暖瞥了眼桌底,果然,只剩几个空奶粉罐倒在地上,黑漆漆的罐口朝上,像在对这恶行无声控诉。
对面卧室传来说话声,隔壁房间的门缝也有亮光透出,可以确定的是,603室一直有人的。
到底是外贼还是内贼,还真说不准。
宋暖也不惯着,直接打了房东的微信电话,那边接的也快,除最先入境的就是麻将桌,以及麻将碰撞的声音。
“五条!宋暖啊?有事儿吗?”
“王姐,你看一下手机屏幕。”宋暖将摄像头对准房间,保证对方一眼就能看见全貌。
“碰!二饼!有事儿回头说行不?你也听见了,我正打麻将呢。”
宋暖压着怒气,“你看完之后在考虑要不要回头说。”
那边有人喊了声‘糊了’,王姐这才舍得把目光从麻将桌上挪开,扫了眼手机屏幕。
“你那边什么情况?进贼了?”王姐吓一跳,打麻将的心思也没有了,让座让另一个人帮忙打一会儿,自己捂着手机来到外面,“我记得你还带着个孩子,你们娘俩还好吧?”
“我们没事。”宋暖抱着孩子,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我刚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这样了。”
“我的天哪,你们先别动,我马上就到。”顾不得麻将不麻将的了,和里面的人招呼一声,骑着小电驴就去了福海居。
挂断电话,宋暖先将孩子安顿在门口一个干净角落,然后冷静地开始拍照取证。
她检查了一下损失:五十多的现金不见了,银行卡还在;最让她心疼的是那几罐刚买的奶粉。幸好,那块表已经卖掉了,钱也转存进了银行卡,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没一会儿,王姐就带着她男人来了,两人一看到屋里的狼藉,都惊得睁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