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2町目19号的客厅。乌丸莲一坐在餐桌前，面前摊开的账本让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数了又数钱包里的现金，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只剩三万日元了……”他揉了揉太阳穴。

搬进新家才一周，房租八万、押金十六万、家具购置、日常开销，再加上波旁弄坏的各种电器赔偿……原本以为能撑四个月的资金，现在看来连一个月都危险。

“Master。”波旁端着她亲手泡的茶走过来——她不敢碰电热水壶，只能用煤气灶烧水，“根据我的计算，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我们的资金将在十三天后耗尽。”

她放下茶杯，低着头，语气里罕见地带着愧疚：“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破坏了那么多电器……”

“不是波旁的错。”莲一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这是无法控制的体质，不是你的责任。”

“哈！”琴蕾从楼梯上走下来，刚做完晨间的栏杆破坏仪式，精神饱满，“金钱不过是人间的枷锁！真正的强者不会被这种世俗之物束缚！”

“就像被缚的普罗米修斯，即使被锁链困住，依然能将天火带给人间！”她张开双臂，仿佛就是被束缚的普罗米修斯本身。

“可是前辈，没有钱我们连饭都吃不起……”伏特加抱着空荡荡的冰箱门，里面只剩下半瓶牛奶和两个鸡蛋。

“我去打工！”伏特加突然握紧拳头，“我很强壮的！搬运、建筑、保安，什么都能做！”

莲一苦笑。昨天伏特加去便利店应聘，店长看到她的“不良少女”形象直接吓得报警。去建筑工地，工头以为她是来收保护费的□□。至于保安公司……

“小姐，我们这里不收未成年。”

“……”

此外，在这个世界，她们没有任何合法身份。

莲一站起身，目光变得坚定：“我想到一个地方，或许能发挥我的特长。”

“训练员的特长？”琴蕾眼睛一亮，“难道是……”

“东京赛马场。”莲一点头，“虽然不能正式工作，但我的‘观察眼’至少能看出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今天好像还是特别的日子……”

他拿出在便利店看到的报纸，头版赫然写着：“东京优骏（日本德比）今日开赛！”

琴蕾的身体微微一顿，握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德比……”她轻声重复这个词，眼神变得复杂。

一小时后，四人乘上了前往府中市的电车。车厢里已经有不少去看赛马的人，兴奋地讨论着今天的比赛。

“能看到真正的赛马吗？”伏特加贴在车窗上，兴奋得像个孩子，“虽然没有赛马娘帅气，但普通的马应该也很酷吧！”

波旁拿着从图书馆借来的旅游指南，一本正经地念道：“东京赛马场，位于东京都府中市，建于1933年，可容纳22万3千观众，是日本最大的赛马场。跑道全长2083米，被认为是——”

“够了，波旁。”琴蕾打断她，这一路上她异常沉默，完全没有平时的中二发言。她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不知在想什么。

莲一注意到了她的异常，但没有说什么。他知道，对于一个赛马娘来说，赛马场意味着什么。

电车到站，人群涌向赛马场。远远就能看到巨大的看台建筑，听到隐约的马嘶声和欢呼声。

当他们走到赛马场正门时，琴蕾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站在入口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气息……”她闭上眼睛，声音有些颤抖，“泥土的芬芳、汗水的咸味、青草的清香，还有……梦想燃烧的味道。”

她睁开眼，眼神中混杂着怀念、渴望，还有一丝深深的哀伤。

“前辈？”伏特加担心地看着她。

“没什么。”琴蕾摇摇头，恢复了平时的语气，“走吧，让我们去征服这个凡人的竞技场！”

但莲一看到，她的左手紧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

进入赛马场后，莲一直接去了管理办公室，想要询问是否有工作机会。

“请问，这里需要练马师吗？”他礼貌地问接待员。

接待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上下打量了一下莲一：“您有日本中央竞马会的练马师执照吗？”

“执照？”

“是的，要成为正式的练马师，需要通过JRA的考试，还要有至少三年的相关经验证明。”

莲一的心沉了下去。在这个世界，他什么证明都没有。

“那……骑手呢？”他不死心地问。

“骑手需要竞马学校的毕业证书，而且有严格的体重要求。”接待员看了看莲一的身材，“您似乎不太符合。”

“助理工作呢？喂马、清理马厩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