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木清枫作保,有何信不得?”
宋泷墨原以为此次已经到绝境,没想到中间杀出一个木清枫,硬生生把她救活回来。
还有,太后娘娘拖了十三年的病?为什么这件事她也不知道?
“够了!”
皇帝龙颜大怒,开口冷喝。
众大臣见状,纷纷跪下,“陛下恕罪。”
宋泷墨看见大家都跪,自己也跟着跪下,混在人群中,尽量压低自己的存在感。
总之这场混战最后变成木清枫和李义廉的一对一单挑,不管如何,她都先安静一会儿,见机行事再说。
“宋泷墨。”
骤然被点名,宋泷墨只能将头低得更低,“奴婢在。”
“将药方呈上来。”
宋泷墨只能把刚刚与木清枫推诿的药方,双手捧起。
赵公公走下去,将药方拿起,呈到陛下跟前。
“国师一力举荐你,那朕便信你一回。”皇帝看都没有看那药方一眼,抬手一挥,赵公公便将药方拿下去,很快就端个火盆上来,将药方丢进火盆,燃烧殆尽。
“陛下!”慌神的是张绦,“这药方……”“既然李相与国师都各执己见,那你二人便下去,谁手上的病人先痊愈,谁就是时疫的功臣。”皇帝道,“有治时疫的本事,想必药方也不重要。在治疗时疫期间,宋泷墨可自由出入宫闱。”
宋泷墨率先道,“奴婢领旨。”
那药方她早已烂熟于心,想要什么时候写出来都成。
“今日就到这里,退朝。”皇帝彻底失去耐心,起身离开。
这次的早朝议得许久,等宋泷墨走出议政殿,已经日上三竿。
“宋姑姑好胆量。”李义廉在宋泷墨身后,咬牙,“陛下竟没将你处死。”
“奴婢侥幸捡回一条命,自然会好好珍惜。”宋泷墨答。
“哼。”李义廉甩袖而去。
这次若不是国师,她恐怕也没有办法破局。
“喂,小松烟。”
是木清枫。
“国师大人。”宋泷墨后退几步,行礼。
“你怎么没学得你娘半点风趣,倒跟你爹似的,古板。”
“今日之事,多谢国师大人。”宋泷墨没对木清枫这句话有任何评价,而是礼貌道。
“没事,何况我也不是单为了你。”木清枫伸出右手,挡住自己的侧脸,凑近,压低声音,跟好朋友背地里共同说讨厌的人坏话一样,“京城再不救就完蛋了,我进城时死好多人。”
“所以你现在快来国师府。”木清枫道。
“我来国师府?”宋泷墨有些犹豫,“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你现在是奉圣旨的人,要太医院拿多少药,他们就得拿多少药给你。”木清枫冷哼,“不拿?不拿我就亲自登门抢。”
如果要在民间治病,确实在国师府会更为方便一些。
“那奴婢就恭敬不如从命。”
说完,她就跟着木清枫走。
“对了,我府上还有一个与你一般的小古板……”木清枫话匣子打开以后就滔滔不绝,“那是我徒弟,按辈分你得叫师弟的。”
“国师大人……不怕染病吗?”宋泷墨问。
其实她还有很多疑问没有问清楚,可木清枫既然大大方方进城,又直接进殿,应该是……不怕的吧?
那为什么会不怕呢?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木清枫也就这个时候像点国师样,神神秘秘的。
宋泷墨跟着木清枫上马车,马车内,木清枫道,“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只有一个要求。”
果然,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么?
“请国师大人明示。”
“这时疫不能再拖下去,我要你用最快的速度,让京城恢复往日的繁荣。”
宋泷墨一下跌入谷底的心情又被抛到云端,“是!”
“哦对,你师弟柔柔弱弱的,别让他干重活,有什么活交给府里的小厮干,实在不行你让我来。”木清枫又开始叨叨,“他又挑食,脾气也差,动不动就训我……”
宋泷墨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一个娇弱无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又爱乱发脾气的纨绔形象。
看来惹不得。
“……额,好,好的。”
然而,等走进国师府以后,她就看见,院中立着一人,身着月白色长袍,腰间只挂了一枚玉环佩,束了发。
月白色清冷疏离,宫里少见这样的颜色,并不是染不了,而是这样的颜色非肤色白皙者驾驭不了,没有什么人愿意穿。
但此人穿上月白色却衬得肤色更白,立在那里芝兰玉树,翩翩公子。
他手中提着一把长剑,漂亮精致的脸蛋上是抹不去的乌云密布,一见木清枫进门,就用他那冷冰冰的嗓音道,“不是让你不要去早朝吗?”
!
宋泷墨眼前一亮。
真……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