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就是因为分赃不均,导致李义廉要大义灭亲?
“想救他?”
见宋泷墨一直在发愣,姜韬拿着刑具,点点面前的人,“那他面子可够大。”
宋泷墨回过神,摇摇头。
此事再怎么说,都跟她没有关系,她没必要蹚这趟浑水。
“那你这药,用在他身上,如何?”
这是要给她挖坑,她才不会眼巴巴往下跳。
宋泷墨还是拒绝:“这可是户部尚书贪污的重要人证,若是一不小心被我弄死,那就不是试药这么轻轻松松盖过去的。”
“也罢,看来今天不是试药的好时机。”宋泷墨将手中的蒙汗药收回,转身准备走,“下回再来与姜佥事探讨,姜佥事不会介意吧?”
“我一直很好奇。”
姜韬隔着窗,伸手扯住宋泷墨的衣袖,不让她离开。
“你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和明翊和谐相处这么久的?”他看着宋泷墨,仿佛想从她的眼底盯出些什么来,“因为他看着真诚?”
“你觉得他对你真心?”
宋泷墨想拨开姜韬的手一顿。
“还是说,你想说什么‘他来抄我的家是有苦衷的,虽然他来抄我的家,但我不怪他’这种令人可笑的话吧?”姜韬嘲弄道,“宋琛的女儿就这点本事吗?”
既然自己来这里的事情已经暴露,不如最大化利用这个事实,好让某些人放心。
“首先,”宋泷墨抬手,拨开姜韬抓着自己的衣袖,“我与明佥事如何,是什么关系,似乎与你无关。”
激将法对她无用。
“其次,我知道是谁要抄宋家,明翊不过是一把刀。”宋泷墨定定地看着姜韬,“我应该算账的是执刀人,而不是那把刀。”
“最后,你怎么知道我绝对信任他?”她抬手,扯过姜韬的衣领,温笑,声音压得极低,“我如果信任他,就不会出现在这里。”
“我就是怀疑他欺骗我,我怀疑他是丞相的走狗,我才来到这里,你明白么?”她的额头与姜韬的额头轻触,眼神是挡不住的杀气,“你以为我经过家中变故还能轻信他?他可是亲自来抄我家的人,不过是有那么一点利用的价值,我才忍耐至今。”
“明白么?”
宋泷墨松开姜韬。
既然讲得这么清楚,那就跟你背后的那个人好好说吧。
把所有的刀尖都指向她,没必要再害无辜的人。
姜韬哈哈一笑,目光投向宋泷墨身后。
宋泷墨这才发现什么,惊愕回头。
明翊站在门口,像是已经听了许久。
“明……”
宋泷墨刚要开口,明翊就头也不回离开。
“哎呀,好像我一不小心闯了个不得了的祸。”姜韬重新从盐水中拿出皮鞭,面对户部的那个可怜虫,抬起,毫不留情又甩下。
犯人的尖叫声再次响起,姜韬回过头,笑得渗人,“我记得明翊好像叫你什么?‘大小姐’?”
宋泷墨被这笑容吓得本能地想要后退,腿脚却不禁使唤。
“大小姐,你若是以为我跟某些人是一路的,那你就错了。”姜韬道,“我么,喜欢看心情决定。”
“这种小伎俩对我没用,不过明翊似乎被伤得不轻呢。”
宋泷墨终于找回手脚的支配权,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间屋子。
然后,她看见明翊的身影,走进另一间屋子。
“明翊!”
宋泷墨大步走向前,结果明翊进门以后毫不留情地将门“嘭”地一声关上。
“开门,明翊!”
不知何时,这里值守的锦衣卫都离开了,一切空荡荡的。
冷风呼啸而过,发出空灵悠长的声音,寒意丝丝入骨。
四周是点着的油灯,亮着暗黄的光,徒增几分可怖。
明翊靠在门上,感受着宋泷墨一下一下拍门的声音。
他仰头,回想起那天与姜韬的话。
“她不过对你是利用,你真以为她就相信你吗?”
明翊以为自己从未奢望过宋泷墨的信任,也从未想过需要在她这里获得什么回报,他只需要将案子查清,给宋家一个交代,虽然认清自己所喜欢的人,可自觉配不上她。
是的,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宋泷墨,却还是隐秘地期望,宋泷墨能多看他一眼,能多想他一分。
这样的期望令他发狂,疯狂唾弃自己,觉得自己就是自不量力。
而刚刚宋泷墨的话,让他想彻底想扼杀掉这样的情感。
所以,他现在才不想看见宋泷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