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宋泷墨忽地笑出声。
“你……你笑什么?”
“难怪对秦弦吃飞醋。”宋泷墨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拍拍明翊涨红的脸,笑道。
“我不是……我没有。”明翊慌乱解释,“那是因为那家伙……实在不可靠!你是不知道,他仗着自己看着年纪小骗过多少小姑娘!本来他爹就不怎么样,他更甚!我是为了让你远离这种不可靠的男人!”
“哦……”宋泷墨佯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不可靠,那谁可靠啊?”
她走进几步,仰头,双唇正好轻轻触碰到明翊的喉结,开口,“是我们明佥事吗?”
“……宋……大小姐。”明翊咽咽口水,“请不要这样……”
本来就是心动的人,刚刚才坦明心迹,现在却又……
“你不是要叫我松烟吗?”宋泷墨笑,“怎么又是‘宋大小姐’?”
“松……”明翊将靠近的宋泷墨推开,“松烟。所以……你是……”
同意吗?
“嗯……”虽然明翊没将后半句话说出来,但宋泷墨知道他的意思。于是她一边悄悄绕到案台边,一边故作矜持道:“让我再考虑考虑。”
她的手很不安分地在上面翻阅,独留明翊一个人站在原地,仿佛被天雷劈过一般。
宋泷墨暗笑,心道这呆子也太好糊弄,又很快找到她父亲的卷宗。
明翊几乎一有空就翻阅这卷卷宗,所以在桌面很好找的地方,纸张都是翻阅的痕迹,看起来比一些陈年旧案还要老,根本不像是这一两年的案子。
他对宋泷墨没有说谎,那上面写的东西,和他说的一模一样。
“你只在秦弦这件事上对我撒谎啊。”宋泷墨拿着手中的卷宗,一边看,一边道。
“……是。”明翊站在那里跟待宰的小鸡似的。
“怕什么?怕我因为查到秦弦头上被李义廉杀?”宋泷墨随口道,“他不是早就想杀我了么?”
也没见得杀成啊。
还搭上他的宝贝皇后女儿,要不是她研制出时疫的药方,那皇后现在还在病中呢。
“我想把真相都查出来……”
宋泷墨这下更懂了:“不想我插手?这种‘血腥黑暗的事’不应该我沾染?”
“……”
“以后这种事不许瞒我。”宋泷墨强硬道,“我不需要你借着保护的名义对我进行隐瞒。”
“先前你要瞒我父亲跟你的事情,我不介意,但是这个不一样。”宋泷墨粗略查看一番,就大致记得内容,将它收好准确无误地放回原来的位置。
明翊隐瞒宋琛和他的事情,是出于他自身,是他自己的选择,而隐瞒秦弦的事情,是以“保护”宋泷墨的名义,对宋泷墨隐瞒。
两者完全不一样,所以,宋泷墨无法接受明翊隐瞒自己有关秦弦的事情。
她必须要跟明翊明确,她不喜欢这样。
“小邓子就是秦弦,对吧?”宋泷墨问,“从我告诉你的那一刻开始,你就已经知道,他就是被李义廉送进宫的秦弦。”
“是的。”
明翊回答。
“我已经把他从掖庭带出来了,现在在明家。”明翊道,“关于向你隐瞒秦弦的这件事,我非常抱歉。”
他明白宋泷墨想要表达什么,因此,最后再强调,“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所以呢?问出什么来了?”
“问不出什么来。”
明翊坐在宋泷墨对面,道,“他失忆了。”
“……”
费尽心思找到的人,居然失忆了。
不过,如果不是失忆,估计也不会那么沉默寡言,还老老实实洗恭桶。
这样,小邓子反常,也解释得通。
“你能治吗?”
“……”
宋泷墨叹了一口气。
“这得分情况,如果是因为刺激而导致的失忆,那几乎很难恢复,只能让他再受一次类似的刺激试试看,至于药物么……”宋泷墨思考,“目前还没有试过,什么药物会导致失忆,只有先前我们遇到过的,南疆的幻药,容易致幻,有些人会导致失忆。”
“不过,先前他感染时疫,我为他治疗过,没有诊出什么药物的痕迹。因此,极有可能是前者。”
那很那办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偏偏这个时候太后娘娘崩逝。”宋泷墨揉揉眉心,“只能慢慢来。”
如果太后娘娘没有崩逝,那么将小邓子放到明面上来,就是秦家和李家的政党之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