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锦衣卫,这点痛算不了什么。”
宋泷墨将伤口处的衣服剪开,赌气一般用力一扯。
“嘶……”明翊忍不住吸上一口冷气,“虽然这点痛算不了什么,可你不会真想谋杀亲夫吧?”
“知道危险怎么还不走!”宋泷墨将沾满血的布料往地上一丢,抽噎出声,“你知道我明明……我明明……”
“小姐,水来了!”白露急匆匆将热水端进门,就瞧见宋泷墨趴在塌前哭,惊叫出声,“小姐!明佥事该不会……该不会……”
那两个字怎么也说不出口,好在明翊回答她:“没死。”
“那……”“白露,你先去拿伤药。”宋泷墨吩咐完,擦干净眼泪,重新拿起剪刀,继续为明翊处理伤口。
白露听话照办。
“我还以为你要哭得久些。”
“再久一些,等你死了么?”宋泷墨将伤处剪开,准备替人缝合伤口,“等我处理完再找你算账。”
“这账不是已经平了么?”明翊强忍着痛,脸上还是挂着笑容,“你一次,我一次,平了。”
“……”宋泷墨自知理亏,不再说话。
原丞相府,现宋府外。
符清沅站在门口,看着一众要进去搜查的李府府兵。
“本座说了,本座在与宋司药畅谈,没有什么刺客上门。”符清沅冷冰冰道,“还要搜查什么?”
“王妃这话说得太过分了吧?”领头的府兵道,“小的也是为宋司药的安危着想。现在宋司药代行户部尚书之职,是陛下跟前的红人,而宋府如今只有两人,若出什么事可不好。”
“你的意思是说,本座的武艺还比不上你们?”
“小的不敢。”
“本座看你敢得很。”
“恕小的直言,王妃虽有长宁城为封地,但北燕王妃终究是北燕王妃,无召入京,深夜与朝臣私相授受,不合礼节。”领头道。
“你既知本座有长宁城为封地,还敢在此大放厥词?”符清沅厉声,“朝臣是谁?宋司药吗?她一介女官,哪里算得了朝臣?她不过代行户部尚书之职,又非户部尚书,本座怎么与朝臣私相授受?”
“……”
“这府上只有宋司药和她的贴身丫鬟两人,本座寻谁私相授受?”符清沅继续道。
“可王妃无召入京……”“本座奉密旨入京,需要本座将圣旨拿出来念给你听吗?”符清沅直接将话堵回去,“还是说本座要将行程一一向你汇报?”
“是小的疏忽,还望王妃恕罪。”
“快滚。”
“是。”
让门口的府兵离开以后,符清沅才重新回屋。
她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里面是宋泷墨与明翊的声音。
“你猜,这金疮药哪来的?”宋泷墨一边给明翊上药,一边与明翊聊天。
这是她为者上药时下意识的做法,因为这样可以转移伤者注意力,让上药没有那么疼。
“哪来的?”
“你给我的,在掖庭。”宋泷墨撒得很轻,撒上去以后还轻轻吹着伤口,“还好当时没有便宜寒酥。”
明翊给她的药,最后还是用在他自己身上了。
“就算便宜她,你这么大一个宋府,找不到一瓶金疮药?”
“谁知道呢,我可不会出去一趟把自己弄这么重的伤。”宋泷墨一边上着药,眼泪一边在眼眶中打转,“谁把你伤得这么重的?”
“别哭啊。”明翊想伸手替人拭去眼泪,发现自己连手都抬不起来,“我只不过是受伤而已,那人可是死了。”
“一刀斩首。”明翊补充。
“可是……可是……”宋泷墨忍不住哭出声,“明牧云!”
“我不想再失去亲人了。”
她好害怕。
害怕又一觉醒来,自己再次失去身边人。
“你明白的吧。”
“是,我明白,是我不好。”明翊轻声哄着,“这次情况特殊。”
“没有下次了。”
如果血再失去多一些,明翊就活不下来了。
“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今晚你先在这里休息。”宋泷墨端起水盆站起身,“如果李义廉有动作,我来应付。”
“长宁公主刚刚露面,李义廉应该不会蠢到得罪她。”明翊阖眼,“现在宋府很安全。”
“擦擦眼泪,”符清沅站在门口,“还有,我先是长宁城城主,然后是北燕王妃,最后才是长宁公主。以后别叫这个称呼。”
她这先后顺序已经明确自己立场。
“那城主,情况如何?”宋泷墨很上道。
“刚刚我已让李义廉的那帮走狗滚蛋了,暂时不会来。”符清沅道,“不过你还真厉害啊,能在李府全身而退。”
“……多谢城主夸赞。”
“今夜他可能会高烧,我要守着他。”宋泷墨道,“城主若要歇息,我着白露收拾一间客房出来。”
“好。”符清沅点头,“正好明日我也要上朝,就在你府上歇一晚。”
白露速度很快,没一会就让符清沅回房歇息。
宋泷墨坐在床头,看着闭眼陷入沉睡的明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