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原来问题出在这里。
“......不,实际上,他有邀请我参与解离阵法的实验。”猫眼公安硬着头皮解释。
难道他的小老师不知道这件事吗。
该不会,龙二先生又撒了什么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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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安静了将近一分钟,随后奴良陆生冻住的笑脸咔吧咔吧地咧开。
从进门到现在,他总算露出符合这个年纪少年人活泼的一面。高中生不可置信地抓上头发,棕色发丝在指尖乱翘。由于发质很硬,被这么来回揉搓几次,像刺猬头一样炸得到处都是。
“他怎么连这种实话都跟你讲啊!”高中生瞳孔地震,“因为是警察所以不敢骗你吗!”
“哈哈,别想得那么严重,”被气氛感染的诸伏景光也笑着摆摆手,替喜欢救人的阴阳师们说好话,“龙二先生倒也没有那么恶劣。”
“......不,他超恶劣的。”
奴良陆生神色麻木地说:“你跟他相处久就知道了。那家伙完全就是谎话专家,喜欢看别人知道真相后一脸震惊的样子。不只喜欢骗陌生人,连自己的......算了,不重要。”
他又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了几句,坐直身体咳了一声。
“不论如何,龙二先生愿意让你协助那个阵法,应该也是对你很信任。这是好事。”
诸伏景光又干笑了几声。
怎么能不信任啊......言言还在他身体里呢。说句不好听的,自己这条命都随时捏在对方手中。
“因为据我所知,”奴良陆生继续说,“他一直对那个阵法很重视。”
“最大限度压制妖怪的灵力摄取,让人类能得到喘息的机会,多活一段时间。如果阵法进行时再施加额外助力,你甚至有机会与妖怪彻底剥离开——据说阴阳师们的古籍上是这么记载的。不过他应该跟你解释过,你比我清楚。”
“很少有妖怪攀附上普通人类后愿意双方拉扯这么久......”他抬头看了眼面前警官先生的脸色,斟酌着说,“一般这种案件,大家见到当事人的时候他们已经死了,妖怪也跑了。能活下来的就是天赋异禀。”
“所以几乎没有人特意去研究这个吃力不讨好的缓解方法。龙二先生是非常非常好学的人,但即使是他,也缺少很多书籍材料支撑研究。”
奴良陆生微微努起嘴,歪头自言自语一般说道:“其实我可能知道他主动研究这个的原因。啊,不过也没关系。”
“......有关系的。”诸伏景光微微叹气。
“龙二先生说,如果阵法实验失败,我和他可能都会死。我已经经历过一次死亡,不会对第二次丧生有什么特别的恐惧。不过龙二先生不同,我实在想象不到他为什么要冒这个险。他说是为了求知,但我总觉得......是有执念在里面驱动的。”
“——抱歉,我这知道这可能涉及个人隐私。如果不方便的话,我们可以跳过这个话题。”
奴良陆生视线飘向天花板,努力板起脸,一时半会儿没说话。
“......对的,你也说了是个人隐私,”半妖高中生犹豫又卡顿地说,“他......嗯......你之后应该会自己发现?毕竟那位的情况不是很好瞒啊,问题不小。虽然当事人自己似乎不太在意,对这种关心也有点迟钝。”
“咳,算了。”他收回注意力,脸上撤出一个笑容,拙劣避开方才的话题。
“我今天是来帮诸伏先生讲课的。”说起“讲课”这两个字,奴良陆生耳尖微微泛红,看上去像孩子们第一次当老师时内心抑制不住兴奋和新奇:“我等下会大概讲一讲怎么和体内妖怪互相感应、沟通。这是第一课,也是今天要学习的内容。”
还挺像模像样。诸伏景光捧场地笑着点头。
“然后明天的第二课是,妖怪愿意借出灵力后,人类如何使用它——虽然是这么安排的啦,不过进度随时可以调整。”
“那么,我们现在就试试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