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次吧,等我这次生日过完之后,警戒应该会松一点。”芙洛丝迷迷糊糊的要睡着了,警告道,“不许乱跑,不许发出声音,不然我就把你的毛剃光丢出去。”
“喵!!!”“闭嘴。”“喵~”
窗外星光正好,黑猫爬上窗台盯着星空,一点流星飞逝而过。
“喵!”
砰的一声,黑猫的后脑勺受到了不明物的重击,它陷入了睡眠,应该是睡眠吧……
房间里落入静谧。
楼下的交谈也渐渐到了尾声,男方脸色隐隐发白,但是女方依旧是笑着的。
“子爵,想必我的条件你很清楚了,现在天色这么晚了,去休息吧,更细致的我们下次再商谈,我会备好契约书的。”
“你脸上的伤似乎得找个医师看看,需要我推荐吗?”卡狄安娜好心的建议道。
“不用了夫人,天色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看到人走远了,卡狄安娜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下来,疲倦的揉了揉眉心,一双手轻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她往后靠:“你那边结束了吗?”
伯爵搂着她坐下:“处理的差不多了。看来你这边也是。”他神色里带着心疼,“辛苦你了,安娜。”
“情况比我原来想的要棘手得多,他们的行动比我想的还要早,我把那孩子放在这地方他们都能闻着味儿找过来。”她叹了口气。
“会好起来的。”伯爵吻了吻妻子的额头,“我保证。等安德烈回来了就好了。”
“但愿吧。”
但事情的发展往往事与愿违。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则消息从教堂分散开来。
第二天一早,芙洛丝在清晨就被卡狄安娜从床上拉起来,她如往常一般笑着,但是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而且很奇怪,她基本上没有在古堡过夜的日子,芙洛丝也是第一次被她叫醒。
“怎么了妈妈?”芙洛丝皱眉问道。
“没事的宝贝,只是想到你的成人礼要到了,妈妈开心的一晚上没睡着,所以看着有点疲倦。”
她拉着芙洛丝往更衣室走,往日的高贵优雅几乎快维持不住。“你一直也没有好好出门逛逛,妈妈今天带你出门看看。”
很反常,非常反常,卡狄安娜几乎不会带芙洛丝出门,她总是会说“时间还没到。”
芙洛丝被她拽有点疼,刚要挣脱,她就猛的停了下来,喃喃道:“来不及了。”
面前地毯上凭空出现了一张羊皮纸卷,上面系着金色的丝带。
卡狄安娜伸手去拿,但是那东西跟有意识一样错过她的手,飞到芙洛丝面前展开。
“亲爱的芙洛丝·安茹小姐,经我们的考核,您的各方面条件符合我们的要求,已经列入候选圣女名单中,请于明日前往帝国魔法学院报道,更多内容在您到来后我们会告知你。
帝国魔法学院”
芙洛丝看完之后疑惑的看向卡狄安娜:“妈妈,候选圣女是什么?”
卡狄安娜的脸色已经恢复常态,她挥挥手烧掉羊皮纸卷,笑了笑:“教会的未来继承人之一的预选,很麻烦的玩意儿,先不说这个了。妈妈先带你去买点要准备的东西吧,等回来我们再慢慢说。”
黑匣子
当神历三千三百又六年,至高之教皇蒙神晓谕,告曰:“神之子将降于世,然灾祸亦随之而生。
五日后,教皇之妻生产一子。是时,圣光满室,天乐鸣奏,显明神恩浩大。此子遂被立为圣子,圣皇赐名西奥多,至于灾祸,仍在探查。
——《卡尔帝国记事》
等芙洛丝跟卡狄安娜从外回来,伯爵已经在客厅等候她们了。
在这三年里,如果说芙洛丝渐渐跟卡狄安娜相互了解,关系一日千里,那伯爵则是止步不前。两人见面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更别说交流了。
不过今日伯爵却一反常态:“芙洛丝,过来,我有个东西要交给你。”他从背后抽出来一柄银剑,柄部花纹繁复,顶部有一只雕刻精致的鸟头,剑身轻薄锐利。
等芙洛丝接过去他继续说道。
“这是我们家族的佩剑,每一代的嫡系孩子都会有,这一代是两柄,一柄已经给你哥哥了,这一柄是你的。我找工匠调试过了,你应该用的正好。”
芙洛丝试了试,确实比她平时用的趁手的多。
“这个剑柄上的鸟首是伯劳鸟,是你的象征兽,在你出生时就定下了,所以你的佩剑上有它。”
“接下来的话你要记住,你名芙洛丝·安茹,是安茹家族的后裔,你有守护安茹家族荣光的责任与义务。当然,家族也会庇护你,无论何时,无论何地,只要家族的人认出你的佩剑,你们就会站在同一阵营。”
他的目光凝视着芙洛丝,“我们的族人遍布大陆,如果你有机会,会见到他们的,他们也会给予你帮助,所以,一定要拿好你的剑。”他拍了拍芙洛丝的肩膀。
芙洛丝不由自主的捏了捏剑柄:“我记住了。”
“虽然你哥哥现在已经不在学院里了,但是我们还有族人在里面,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你们应该很快就会见面的。”
他欲言又止,还想叮嘱几句,但是确实跟芙洛丝没什么能交流的,就摆了摆手,示意芙洛丝上楼。
芙洛丝走了几步,回头:“我知道了,爸爸。”
她轻巧的上楼,只留下原地发呆的伯爵。
夜色已深,但是不少家庭灯火通明,在琢磨着这通知后的深意,以及未来。
但,一切的分晓,还得看太阳升起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