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不能贸然攻击,只能被动承受污染侵蚀的爬梯时间并不长,大概走了半个多小时,一块印着“优秀员工表彰大会”的欢迎立牌终于出现在眼前,端正的字体透着诡异的喜庆。
多功能会议室门口,两个长相丝毫不差的礼仪小姐笔直地立着。
她们的四肢细得像枯树枝,比例怪异得吓人,身上的蓝白色旗袍紧紧贴在身上,高耸僵硬的衣领将脖颈撑得笔直,仿佛被钉在了无形的支架上。
游汐走近才发现,她们不止是纤瘦,而是完全没有厚度,从侧面看去,就像两张薄薄的纸片,风一吹就能飘起来。
似乎察觉到游汐的注视,其中一个“纸片人”缓缓转动脑袋,那动作不像人类转头,反倒像纸张被轻轻弯折,浓黑的睫毛机械地上下扇动,紧接着,嘴角猛地裂开一个极大的弧度,露出两排细密的牙齿,笑容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各位优秀员工请按照部门有序落座,勿在此逗留,谢谢您的配合。”
游汐拽着师旷进入会场,只见整个会议室大得出奇,桌椅如蛇群般呈螺旋状排开,从外圈层层向内环绕,直到中央空出一块约百来平米的区域。
空地中心竖着一个立麦,看样子一会还有领导发言的环节。
桌椅间的缝隙窄得仅容侧身通过,游汐跟着队伍往前挪动时,膝盖、小腿不断撞到桌沿椅腿。奇怪的是,每次碰撞都伴随着一股强烈的吸附感,像有无数只手在死死拽着她。她低头一看,只见桌椅表面竟密密麻麻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吸盘状生物,它们像被水泡胀的水蛭,躯体泛着诡异的珠光,边缘细小的触须微微颤动,一旦接触异物,便立刻如饥饿的嘴般牢牢箍住。
这些吸盘极难剥离,强行扯下时,会带着一层透明的黏液粘在皮肤上,随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繁殖、蔓延,顺着毛孔往身体里钻。师旷双手被捆,走路跌跌撞撞,身上粘的吸盘最多,检测仪的警报声几乎没有停歇:
【该人员污染指数83%(确定为高度污染),请立即远离!】
游汐的眉头皱起,83%的污染指数太高了,眼下连污染源都没找到,若放任这些吸盘繁殖,她根本撑不到最后。
她深吸一口气,将精神力压缩到极致,只在掌心裹上薄薄一层,小心翼翼地覆上师旷手臂上的吸盘群。
果然,这污染生物的侵蚀性远超预期,甚至对精神力带着几分贪婪的渴望。她的手刚触碰到吸盘,那些半透明的躯体便猛地收缩,像蚂蟥般死死粘住皮肤,尖端的触须已开始往毛孔里钻。
游汐眼神一凛,精神力瞬间化作锋利的薄刃,沿着皮肤与吸盘之间的缝隙精准切割。只听一连串“啵、啵”的湿黏声响,整片吸盘连带着一层透明黏液被硬生生剥离,落在地上便迅速融化,化作一滩脓水。
游汐用精神力包裹住师旷周身,往左手边看过去,员工们依旧面无表情地往前挪动,任由吸盘爬满四肢、脖颈,甚至眼睑。
离她最近的一个女人,眼球上已布满圆鼓鼓的吸盘,随着眼睑的开合,吸盘被挤压、拉扯,又在睁眼时从眼球表面剥离,发出“啵噜、啵噜”的黏腻声响。
凸起的吸盘将眼皮顶出一个个畸形的鼓包,眼白里渗着血丝,混着吸盘分泌的黏液往下淌,那张脸早已被异化得不成人形,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步伐,朝着会场深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