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酒吧。
正是纸醉金迷,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刻。
不断有人继续涌进。
喝的微醺,舞池轻摇。
或者干脆拥吻在一起,上下其手,不顾一切地交换着短暂的激情快乐。
猎艳寻欢。
幸好调酒的吧台还有一片净土。
但很快也不那么干净了。
一个身着香槟色流苏吊带裙冷艳又清纯的女人,正慵懒柔弱地支着下巴杵在吧台上,目光娇羞含笑地盯着面前看起来孤冷高傲的男人。
对方冷冽的眉眼有些许不耐烦,甚至流露出一丝对送上门的女人的轻蔑。
但女人却全然不在意。
甚至更加放低了姿态。
辞婪就喜欢男人们对她爱搭不理,而她上赶着追求找虐的感觉。
尤其是家境优渥姿貌不凡的高富帅们。
她享受那种在通过各种包装显得完美无缺实则垃圾的男人身边演戏的感觉。
装出一副温驯柔弱温婉贤淑的小白花模样。
被垃圾男人打压轻贱,享受正常人看来炸裂到直摇头的心理快.感。
二本文学系在读时,辞婪一直压抑自己,循规蹈矩。
甚至都不敢谈恋爱。
终于清大研究生毕业,辞婪决定彻底放飞自我,不再隐藏自己的性.癖。
只可惜刚开始就出了意外。
前闺蜜发现了她不为人知的一面,身为女权主义的她,天都塌了,只觉得辞婪脑子有病,而且扭曲变态。
就这样,三年的研究生闺蜜就这么掰了。
好在前闺蜜有点底线,没有把辞婪这事儿弄得人尽皆知,让她社死。
经过千挑万选,辞婪成功在上流圈子物色到了合适的目标。
顺利睡到了第一个男人。
也成功演爽了一年的戏。
不过倒不是眼前这个与前目标截然不同的男人。
辞婪很坦率地承认。
从小生存艰难的她,就是扭曲,就是变态。
性和感情于她来说,不过是驯服男人作为她的工具来满足性.癖的手段。
辞婪骨子里就是凉薄轻慢的,同样也高傲不屈。
没人能把她制服。
“先生,你把我带回去好不好,我一眼就喜欢上你了。”她声音清脆,刻意放软了语气,有股沁人心脾的温柔。
配上暧昧崇拜的眼神,喜欢得毫不掩饰。
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应该都会先心软上几分。
更何况,辞婪还长的漂亮。
身材也是玲珑曲线,高挑窈窕。
“滚。”男人嗓音也冷。
辞婪眉眼瞬间就低落了,有些委屈,似一朵被雨淋湿的白色小雏菊,单薄而又脆弱。
男人却是冷眼无情,甚至不想多看一眼,直接撇开了眼神。
在季凌忱的眼里。
面前的女人确实出色,却矫揉造作,充满矛盾感,看一眼都让人觉得恶心。
辞婪将男人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
却是越发兴奋了。
身体甚至有轻微的战栗。
更是对这个对她不屑一顾的男人势在必得。
“哥哥……”她轻声喊。
身体越发靠近了男人一些,v领下傲人的白皙曲线呼之欲出。
淡淡的幽香飘散出去。
季凌忱顿时皱紧了眉,厌恶地拉开跟辞婪之间的距离,无视对方刻意的勾引。
辞婪眸光却是更亮了。
她轻笑一声,蓦地也拉远了跟男人之间的距离。
飘散在鼻腔的幽香瞬间消失。
季凌忱眉头蹙的更紧。
“哥哥如果不喜欢我这样的人设,那也不要紧,我换一个模样让哥哥开心好不好?”她又道。
话音落,只得到男人的一声冷呵。
辞婪眉眼又带上了委屈,抿着唇,似是娇柔地自言自语:“那哥哥怎样才能喜欢我,其实我只是想要哥哥的一个联系方式而已,不把我带回去也没关系。”
说完辞婪又笑起来,娇羞地注视着男人。
季凌忱脸色却是不太好看起来。
“你对别人也这样?”他笑容带着冷冽的讽刺。
辞婪一副诚实的模样摇了摇头。
有些柔弱胆怯,羞涩地微笑:“哥哥误会我了,我是真的一眼就喜欢上哥哥了,所以才这么猛浪,想要哥哥的联系方式,也想让哥哥带我回家。”
季凌忱只是冷笑。
油盐不进。
辞婪不由微垂眸,多少觉得这个目标人物有些棘手。
她勾引季萧濋的时候,三言两语就成功献身了。
这个男人比季萧濋难搞多了。
但辞婪相信自己的眼光,这个男人跟季萧濋绝对是一丘之貉。
不过是表面装作一副冷傲洁癖的样子。
其实也不把女人当一回事。
这时。
正好从二楼楼梯处下来几个男女。
打头的男人身材高大,容貌英俊,嘴角噙着风流不羁的笑容。
听一旁的两个男人插科打诨地说着话。
蓦地,他目光犀利地穿过人群,盯向了吧台处。
环抱着他一只胳膊的性感女人也不由得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随即惊讶地微微张开了嘴巴。
很快便变得幸灾乐祸。
“季总,那不是你家小狗吗,怎么大半夜不睡觉出来勾搭别的男人?她就这么背叛你了?”说着女人突然轻嘶了一声,眯着眼试图看清辞婪对面的男人。
只一眼,女人又小小地惊呼一声,“那不是刚回国的二少吗,你家小狗给你绿帽子戴的,这是在报复呢?”
她刚出声,身旁在说笑的周涛和宋慕声音瞬间就戛然而止了。
齐齐朝吧台那里看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个冷艳又清纯的娇弱女人,此刻都快把胸贴到二少身上了,脸上的暧昧勾引一目了然。
周涛和宋慕是全然震惊的。
谁不知道,一年前风流成性的季家大少爷季萧濋身边突然冒出一个女人来。
长的漂亮,柔柔弱弱,关键是对季大少一往情深。
季大少是上流圈子里有名的风流浪子,换女人的速度快得咋舌,更是不把任何女人放在眼里。
有不少女人想算计他,想攀附季家这个豪门,成为季大少法律上承认的正宫。
结果失算就算了,还深爱上季大少,要死不活,最后只能喜提被季大少无情抛弃的大礼包。
这么一出戏下来,最多不超过一个月。
然而让人吃惊的是。
看似柔弱的辞婪竟然已经在季大少身边呆了一年。
且不说季萧濋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说辞婪。
被季萧濋当做金丝雀一样养在别墅里也就算了,还要给对方洗衣做饭陪上.床以及提供情绪价值。
更是经常被季萧濋呼来喝去,颐气指使,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完完全全的奴隶玩物。
就这样还对季大少不离不弃,甚至颇有种是她死缠烂打硬要留在季大少身边的感觉。
被当狗对待也无所谓。
有时候季萧濋带女人在外面留宿,还得辞婪亲自跑一趟去送东西。
季萧濋的朋友们就有幸目睹过辞婪送完东西后,独自一人隐忍着啜泣离开的画面。
那背影娇弱可怜得,都让人忍不住去想。
季萧濋是不是没有心,怎么能如此恶劣地对待一个深爱着他又逆来顺受的柔弱漂亮女人。
而且辞婪对季萧濋实在是太好了。
好得让所有男人都忍不住嫉妒。
不仅隐忍着不介意季萧濋跟别的女人暧昧,对方呆在别墅时,更是温柔软语洗手做汤羹,把对方伺候得舒舒服服。
最有意思的是,季萧濋一直有胃病,十几年反反复复。
没想到在这一年辞婪的精心照顾下,胃病竟然养好了。
久而久之。
上流圈子里原本等着看笑话的少爷千金们都忍不住怜悯起辞婪。
更是忍不住扼腕叹息,说辞婪喜欢谁不好,偏偏要一头扎在风流浪子的怀里,人家根本就不爱她。
虽说辞婪出身普通,但就凭她这股小白花一般的韧性,众人都忍不住从轻视到敬佩。
谁不喜欢有个深爱自己无法自拔的男人女人,就算只是个宠物,也够了。
况且,一往情深的纯爱战士有什么错呢。
只是让人有些恨铁不成钢罢了。
周涛和宋慕震惊完,瞬间把目光射向了季萧濋。
果然,只见季萧濋已经阴沉了一张脸,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里,已经喷薄出怒火。
拳头已然攥了起来,手背青筋直冒。
周涛和宋慕心里瞬间就咯噔了,狠狠吞了口口水。
这事儿不单单严重在辞婪出轨上。
问题是她勾引的那个男人,是季萧濋同父异母的弟弟。
是跟他有仇的后妈的儿子。
本来季萧濋已经把季凌忱弄出国了,没想到几年后季父又把人弄回了国。
“濋哥,你得冷静。”周涛赶紧劝,“辞婪也不过是个女人,也不是不可替代。”
才说完,季萧濋的眼刀子就射了过来。
周涛瞬间浑身一哆嗦。
宋慕恨铁不成钢地敲了周涛脑袋一下,“你会不会说话,濋哥是被戴了绿帽子!”
周涛捂着头,一脸想辩解的模样,其实他也想表达这个意思来着。
抱着季萧濋胳膊的女人伸手抚上他的胸口,柔声安慰:“季总,我知道我们比不了辞小姐在你心里的地位,不过您受了委屈,着实让我们心疼。”
这话像是火上浇油。
季萧濋立时冷笑一声,嘴角又勾起了风流邪肆的笑。
他一把推开身旁的女人,径自往辞婪所在的位置走去。
浑身气势汹汹。
那个女人被季萧濋用力推得差点摔倒。
还是宋慕手疾眼快,好心地扶了她一把。
不过他也冷了眉眼,语气颇为严厉地警告:“荷夏,最近濋哥宠你,别认不清自己的地位,好好做你的小明星,哪天楚阔娱乐不捧你了,你还有跳槽的可能?”
说完他放开她,冷冷地瞥了人一眼,又看向了吧台的方向。
而荷夏此刻已经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因为季萧濋的态度,根本不敢放肆了。
周涛见状也不由得冷哼一声。
瞪了荷夏一眼,又担忧地看向吧台。
他想跟过去,说不定能稍稍控制一点冲突,然而才刚迈开步子,就被宋慕给扯住了。
“人家感情的事情,别瞎掺和。”宋慕蹙着眉开口。
在他看来,季萧濋对待辞婪是有些不一样的。
别看辞婪一副柔弱温驯的模样,能留在季萧濋这个挑剔又有脾气的风流浪荡子身边一年,没些手段是不可能的。
如今突然目睹到对方勾引别的男人,似乎就可见端倪。
或许,辞婪其实也并没有那么深爱季萧濋。
宋慕看着吧台那边,不由眯了眯眼睛,目光定在辞婪身上,若有所思。
季萧濋沉着一身气势走过去。
他还是一身西装革履的样子,像是从公司离开就直接来了酒吧,跟这里的氛围完全格格不入。
但这样的装扮,无端给人增加了压力,压迫感扑面而来。
周围的顾客见到季萧濋这么英俊帅气身材高大的男人穿过他们旁边的过道,都忍不住在心里小小惊叹。
若是猎艳,这样的男人睡一晚完全不亏。
不过季萧濋眼里此刻只有还在温柔娇羞地跟季凌忱说话的辞婪。
而辞婪还在磨着季凌忱要联系方式。
但就这么一瞬间,敏锐的直觉让她突然一顿。
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身侧。
只见一个面容熟悉的男人突然出现,气势沉沉地朝她走来。
他眼里都是怒火,一张脸挂着风流不羁却又冷冽冰寒的笑意。
看一眼就不由得让人胆寒。
辞婪顿时愣住一瞬。
有些想不到季萧濋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家酒吧里。
季萧濋已经好多天没回别墅,而她悄悄跟对方秘书打探过消息,了解到今天晚上季萧濋有个挺重要的商务局要参加。
没想到这个局最后竟然局来了酒吧。
着实让人猝不及防。
不过辞婪很快就反应过来。
身为一个以写文为生的作者,辞婪脑子素来转的飞快。
很快她就下定了决心。
这或许是她踹了季萧濋的大好时机。
一时间,辞婪也不装柔弱了。
她收敛了面容上的委屈无辜,挺直了腰背,后背抵在吧台上,双手撑着桌面,冷艳地淡笑着,注视着季萧濋来者不善地朝她走来。
季凌忱见辞婪突然变了气质,不由有些惊讶。
也下意识顺着对方看的方向看去。
然而却是见到了最不想见的那张脸。
季凌忱的脸色更冷冽沉重了。
“辞婪。”季萧濋紧盯着她,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站定,带火的眼珠子仿佛装了剐人的刀片,“你不解释一下?”
说完他目光阴沉地瞥向季凌忱,带着不容分说的轻蔑和警告。
季凌忱的脸色更难看了。
“解释什么?”辞婪却是不由笑了笑,“季总难道没看到,我在跟别的男人调情。”
这直白的话一出,季萧濋面上立马浮现阴狠冷厉。
“你再说一遍?”他瞬间咬牙切齿,如野兽示威一般压低了声音,遏制住了喷薄的怒火,带着警告,“你知道他是谁吗?”
闻言辞婪不由挑眉,目光轻轻瞥了季凌忱一眼,笑道:“该不会搞到你什么亲戚了吧,那也没办法,我进酒吧第一眼就看上了他,也没管那么多。”
话音落,季萧濋神色更加阴沉了。
他过往风流不羁的潇洒气质此刻全没了,只有被辞婪气到的满腔怒火。
他怒极反笑,蛮横地一把抓住辞婪裸.露在外的白皙肩膀,将人扯到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