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婪盯着车窗外的别墅,沉默了两三秒。
直接冷声直言:“送我回去。”
她都不带跟季萧濋发一点点火。
“不行。”季萧濋直接拒绝,“我要照顾你,你一个人住自己家我不放心。”
“照顾我?你大少爷养尊处优,你知道怎么照顾人吗?”辞婪嘴角挂起淡淡的讽笑。
闻言季萧濋却并没有被气到,反倒还很淡定地道:“没事,我可以学。”
辞婪不由轻嗤一声,“我有手有脚,不需要你照顾,送我回去。”
“不。”季萧濋再次拒绝,准备下车去给后座的辞婪开门,抱她下车。
辞婪沉默一瞬,脸色有些不好起来。
她讽刺道:“你该不会是怕我擅自打掉孩子吧?”
闻言季萧濋下车的动作顿住,转头向后座,赶紧否认:“不是,我只是想照顾你。”
辞婪只是冷着脸,顿了顿,再次强调:“送我回去。”
季萧濋还是摇头,语气有些央求:“你就让我照顾你,我担心你的身体,好吗?”
辞婪干脆把头扭向了车窗,不再去看季萧濋,跟他僵持起来的意思很明显。
季萧濋顿时皱起了眉,有些焦急有些烦躁。
“辞婪。”他语气沉了两分,“你听话。”
辞婪压根儿不搭理他,除非季萧濋能按她说的去做。
季萧濋急得有些躁动起来,顾忌着不能让辞婪太动气,一时间拿辞婪毫无办法。
他盯着辞婪。
见她还是这般冷硬坚持。
季萧濋咬了咬牙,直接开口威胁:“你不主动留下,那我就用铁链把你锁起来,把你困在别墅里直到你平安生产。”
闻言辞婪目光立马犀利地射向季萧濋,神情微怒,“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季萧濋笑了笑,眼神深邃,“你非暴力不合作,我就只能顺势而为,我只是希望能照顾你,把你身体养好。”
辞婪僵持地盯着季萧濋几秒,一时间无奈地靠在了椅背上,瘫软下躯体,难受地闭了闭眼睛。
“你怎么跟个土匪一样。”
季萧濋抿着唇不说话,一点不管辞婪怎么说他。
辞婪那股难受劲儿又起来了。
都是季萧濋这个狗东西害的。
她现在既争论不赢对方,又没有那个身体条件爆发一场。
“随便你吧。”辞婪最终有气无力地甩出一句,带着厌烦。
她现在身体处在危险的状态,要是被季萧濋气到流产,孩子流掉了是好事,就怕万一出什么意外。
她不敢赌,也不能赌。
事已至此,最重要的还是不能亏待了自己。
听辞婪这么说,季萧濋有一瞬的愣怔,没想到辞婪真的同意了。
虽然语气很不好。
但没关系。
季萧濋嘴角一时有些压不住。
不过看辞婪脸色不虞,也没敢得寸进尺地多说什么,见好就收。
“嗯。”季萧濋应了一声。
快速下了车,拉开了车后座的门,去抱车里的辞婪。
辞婪不想多看季萧濋一眼,干脆闭上了眼睛。
季萧濋伸手过去,穿过辞婪的后背和腿弯,轻轻将人移了出来,抱在怀中往别墅走去。
他垂头看着安静地靠在他怀中的辞婪,嘴角越发翘起。
哪怕辞婪依旧不待见他,但是现在能这么抱着她,也是一个向好的结果。
季萧濋在带辞婪回来之前,就提前联系了医生来别墅等候,给辞婪简单地检查身体情况。
一番检查下来,除了在医院里查出的病症,就只是孕早期营养不良造成的低血糖。
辞婪倒是认真听医生说着,没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她早上有孕反,没吃下多少东西,大概也是这样才会低血糖。
又被季萧濋气了一顿,身体就更虚了。
医生给辞婪说了些缓解孕反的方法,又叮嘱她按时按量吃中医馆开的中药。
季萧濋在一旁同样认真听着,说起孕反的事情,心中是担忧得不行。
辞婪孕反严重的话,就会吃不下东西,吃不下东西就会身体不好,像今天这种突然发晕的情况只会多不会少,还会很突然。
送走医生后,季萧濋抱辞婪去了房间休息。
他没守着人,而是赶紧去了厨房,催促保姆煮点开胃的粥,又盯熬中药的情况。
保姆熬了个胡萝卜苹果粥,又切了一小碟酸梅丝。
不多久,季萧濋端着粥回了辞婪的房间。
躺床上休息了一会儿,辞婪已经恢复了一些精神。
季萧濋进来的时候,她正靠在床上刷着手机。
网上关于她的不利言论似乎消停了一些。
但明夜今朝的粉丝还在大肆蹦跶。
“给你熬了开胃的粥,你吃一点。”季萧濋走过去,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辞婪床边坐了下来。
辞婪神情淡淡地看向他,又瞥了一眼还在冒着热气的粥,却是拿着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网上那些舆论,你找人了?”
季萧濋讶异一瞬,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
辞婪无语地扯了扯嘴角,翻了半个白眼。
季萧濋轻咳一声,赶紧解释:“我没有做什么,没有你的指示,我自然不敢贸然插手你的事,不过网上对你拉踩太厉害,昨晚气的我一晚上没睡好,去你朋友家想接你回去的时候,我干脆安排了一些水军,尽量控制对你不利的言论,但热搜还是挂在前排,我也不敢安排人撤,怕你又骂我多管闲事。”
说着季萧濋还流露出些许委屈。
辞婪只觉得一言难尽。
就季萧濋这所作所为,还不算多管闲事?
不过她只是沉默,没有出言讥讽。
顿了顿,她才语气不冷不热道:“谢了。”
闻言季萧濋瞬间惊讶得不行。
辞婪不仅没怼他多管闲事,还跟他说谢谢了。
“你真心谢我?”季萧濋忍不住确定。
辞婪直接皮笑肉不笑地给他回了个呵呵。
季萧濋澎湃起来的好心情咯噔一下就凝固了。
现在的辞婪说又说不得,呛又不能呛,最后季萧濋只好把气憋回肚子里了。
“喝粥,我喂你。”季萧濋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辞婪也不跟他争,难得被人伺候。
“随便。”辞婪语气淡淡,表情淡淡。
不过这番模样看在季萧濋眼里,已经是很听话了。
季萧濋捧起盛粥的白瓷碗,拿勺子搅动着散热,过了一分半钟,舀起一勺吹了吹,小心翼翼地给辞婪喂过去。
他有些紧张地道:“我也是第一次喂人吃东西,做的不好你别嫌弃。”
闻言辞婪不由挑眉,眼皮抬起,落在神色略有些严肃的季萧濋身上,打量起他。
默了默,只扔下一句:“少说话,多做事。”
说完含住嘴边的粥勺,不再搭理对方。
又被辞婪怼,季萧濋不由有一点点郁闷,不过倒是没那么紧张了。
看着辞婪也顺从听话地吃下了他喂到嘴边的粥,心情又开始好起来。
接下来季萧濋就默默喂粥了。
胡萝卜苹果粥搭配酸梅丝,确实开胃,盖过了辞婪的孕反,顺利让她喝下去一碗粥,勉强填饱了肚子。
喝完粥不多久,中药也熬好了。
辞婪捏着鼻子灌下去一汤碗苦药,是彻底没招了,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含着酸梅丝洗脑自己其实人生并没有什么意义。
季萧濋见辞婪喝完药整个人都蔫了,顿时心疼得不行。
他还是喜欢那个生命力旺盛总是喜欢跟他呛声的辞婪。
辞婪躺床上发呆,季萧濋在一旁守着她。
“你还好吗?”季萧濋问的小心翼翼,生怕惹辞婪不开心。
辞婪后知后觉,麻木地呵呵两声。
突然,却是骂道:“怀孕真不是人干的事。”
季萧濋顿时沉默了,毫无底气去把话头接住。
这事儿有一半他的责任。
他其实确实动过让辞婪怀孕,把她留在身边的心思。
没想到竟然真的怀上了。
但他却是没想到,这是辞婪遭罪的开端。
季萧濋心中越发后悔了。
辞婪又生无可恋地骂了两句,最后干脆闭眼睡觉,把午休挨过去了再说。
没想到真顺利睡了过去。
季萧濋见辞婪安睡了,勉强放下了半颗心。
他不敢离开辞婪,拿了办公电脑,就坐在床前椅子上,一边工作,一边时刻关注辞婪的情况。
辞婪一下子睡了两个多小时的午休。
醒来后,确实感觉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她本身就是生命力勃发的那类人。
季萧濋见她气色好起来,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辞婪恢复了精力,便又把注意力放在了自己正面临的难题上。
出版编辑依旧没回信息,责编也还在装死。
网上她的粉丝已经被逼得快没声音了,明夜今朝和故丽出版社那边恶心人有一手。
辞婪不打算再静观事态了。
平台不发声,跟故丽出版社的合作也已经完全没有可能,只能闹了。
还要大闹特闹!
辞婪直接打了主编的电话。
响铃大概三四十秒,电话才被接通。
辞婪直接自报家门:“主编,我是楝芽责编手下的作者醉卿花。”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主编立马笑呵呵起来,亲切地道:“原来是醉卿花老师。”
他语气正常,仿佛不知道正跟他通电话的作者正在遭遇什么似的。
也不主动点名辞婪打电话的来意。
辞婪心里暗骂了一声老狐狸,心里明镜似的,在这儿跟她装模作样。
她面上倒是依旧一派镇定。
辞婪顿了顿,才道:“主编,我也不跟您兜圈子,到现在才联系您,已经是我的底线,我就跟您说两件事,一平台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二我要换掉责编楝芽。”
主编那边立马沉静了几秒。
随后他又笑呵呵起来,打圆场道:“这个,平台其实已经在核实这件事情,可能彼此之间还存在一些信息差误。”
辞婪只是轻笑了一声,对此不置可否。
见辞婪沉默,主编似乎也有些尴尬,又赶紧说道:“醉卿花老师,这个你得相信平台,不过这两天的热度也让你刚完结的新书订阅猛增,从另一个角度来看,也不全是坏事。”
辞婪顿时笑了。
她语气十分不客气,直言:“主编,我敬您,但我也不是新人好糊弄,关于明夜今朝踩着我上位的事情,我不可能重拿轻放,我的粉丝和书粉们,更是不好糊弄。如果平台一味厚此薄彼,有包庇行为,搞不好平台名声也要臭的。”
主编顿时哎呦了一声,安抚着道:“醉卿花老师,你先别激动,也不能直接给平台定罪,这事儿还要从长计议。”
辞婪无声地冷笑一声,压根儿不吃主编滑不溜手的这套。
“要么表态,要么鱼死网破,我现在对平台是特别失望。”辞婪直接下了通牒,根本不带怕平台的。
就算得罪平台,写不了小说,但她有手有脚,总不能饿死。
所以凭什么要受委屈。
听到辞婪这句话,主编那边突然又静默了。
大概过了四五秒,主编那边才有动静。
他一改刚才笑呵呵的圆滑姿态,严肃了许多。
“这事儿确实应该好好当面谈谈,平台一向是尊重作者意愿的,醉卿花老师跟平台合作了那么久,早就是密不可分的一家人。”
这话听得辞婪简直想呵呵笑上两声。
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辞婪也爽快地答应下来。
她主动道:“那就明天上午,跟主编您好好谈一谈,不要因为误会伤了彼此的心。”
主编立马笑了起来,“醉卿花老师说的是,那就明天上午,我静候醉卿花老师的到来。”
聊完电话,辞婪的心情只能说是一般。
季萧濋赶紧安慰她,又问她需不需要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