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终于“醒了”。
“因为王翠花憎恨所有人,包括她自己,因此她想在李承业的腹中获得‘新生’。”
不用怀疑,我“看”见了,在弟弟肚子中蠕动的就是母亲。
这次母亲没有再问话,回话的再次变成了爷爷,
“所以我们该怎么做,大师?”
地上所有的凶器都瞬间被泥土埋没,这次是对方再求助。
先考察我们的能力,再求助,是符合流程的。
于是我转头看向建明叔,他在这方面应该比我有经验才是。
但他却并没有看我,反而对爷爷说道,
“能解决,等我们先定一下一会儿的咒语”
说完他就站起身,招呼着方大师往我这边走。
他在说什么?咒语,定什么咒语?
不知为何我心中莫名的有些不安。
于是刚到我身边,建明叔就说道,
“二妮来定咒语吧,一会二妮念一句,我们就跟着说一句,仪式其实都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咒语。”
听他这么说,方大师也是连连点头。
“可是,可是我根本不会啊。”我有些无措,我没有学习过类似的东西。
“你会的!”建明叔却是无比肯定的看着我。
“我和方和早就试过无数次了,现实中所有的方法在这里都不管用,只能寄希望于二妮你的‘眼’了,”
边说着,他边将手搭在我的眼上,
“看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用害怕,二妮你‘看’到的永远都是唯一的真相!!!”
于是,建明叔和方大师又回了原地,他们和其他人都招呼后,这次所有人都看着我,等着我开口。
咒语吗?咒语,咒语,什么是……
突然我想起了那对双胞胎,
“看”见什么就说什么,
我想我明白了——
于是我开口了。
“王翠花——”
我呼唤着母亲的名字,
而我每说一句,周围人就立马跟着复述一句,一时间好似回音四起。
“王翠花,王翠花,王翠花,王翠花,王翠花”母亲,爷爷,父亲,建明叔,方大师。
“我‘看’见你了”
“我‘看’见你了,我‘看’见你了,我‘看’见你了,我‘看’见你了”
“请恨吧,让恨意似毒药蔓延”
“请恨吧,让恨意似毒药蔓延,请恨吧,让恨意似毒药蔓延,请恨吧,让恨意似毒药蔓延,请恨吧,让恨意似毒药蔓延”
“敢爱吧,让爱喷涌而出”
“敢爱吧,让爱喷涌而出,敢爱吧,让爱喷涌而出,敢爱吧,让爱喷涌而出,敢爱吧,让爱喷涌而出”
“爱不会通过控制传递,但痛苦可以”
“爱不会通过控制传递,但痛苦可以,爱不会通过控制传递,但痛苦可以,爱不会通过控制传递,但痛苦可以,爱不会通过控制传递,但痛苦可以,爱不会通过控制传递,但痛苦可以”
“控制别人——那不是新生!!!!!!”
最终我还是说出了这句话,这就是母亲和弟弟的终极关系,母亲不会爱,也没有爱,自然也给不出爱。
她的心在恨意中煎熬,在痛苦中挣扎,在恨中舞蹈,在痛中自得。
通过控制弟弟再在弟弟的身上再活一次,这才是母亲“爱”的真相!
“控制别人,那不是新生!!控制别人,那不是新生!!控制别人,那不是新生!!控制别人,那不是新生!!控制别人,那不是新生!!!!!”
其他人也依言重复。
话音刚落,
弟弟的肚子瞬间疯狂的抖动起来,那肚皮都仿佛要被撑爆,
高高低低,起起伏伏,一时之间仿佛在里面发生了什么意外。
弟弟已经醒了,他睁着眼睛,却一动不动,徒留泪水在眼边滑落,
他知道,肚子里的“母亲”要走了……
而圈外的爷爷,父亲则已经消失,只留母亲呆在原地。
她仍然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地上的蜡烛不知何时已经全部吹灭,只留淡淡的烟火气弥散在空中。
天上的月亮依旧是那样的亮,照亮了母亲的头顶。
“二妮,谢谢你……”
留下这样一句话,母亲也消失了。
伴随着母亲的消失,地上,弟弟的肚子,也瞬间变得平坦,他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而同样的伴随着弟弟的恢复,这座小院也瞬间化为乌有。
一切都消失了,院子,房屋,土地,蜡烛……
除了脚下光秃秃的山,剩下的什么都没有。
夜风依旧爽朗拂过我的脸颊,月亮也依旧那样的明亮,就连空气中的浮尘都仿佛自由了不少。
“走吧,二妮”
建明叔来到我的身边,站起身,我们一起朝旁边山上的小院走去。
母亲的小院已经结束,
那里父亲的小院还在等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