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令我感到诧异的是,老人竟然是识字的,从笔迹看前面的问题也都是她亲自的记录的。
“301水管漏水”
“202灯丝坏了”
“一楼走廊墙皮脱落”
……
都记录着这所旅馆的整修历史。
以她这个年纪来看,能认识这么多的字,其实已经是一件奇事。
于是再次默默记下这个疑点,待小男孩走后,我和建明叔又和老人拉了几句家常,便再一次的回到了餐馆。
一进餐馆,方大师就告诉我们新的信息,
对面旅馆的客人,刚来我们这边吃饭了。
同样,也是一对母子。
又是母子?!
我和建明叔都陷入了沉默,才刚见过一个小男孩,他又是怎么和自己的母亲同时出现在餐馆的?
还是说,对面的旅馆不止住了一对母子?!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咬了咬指甲。
紧扣奶奶和父亲的亲属关系,这两对母子,都不是随随便便出现在这里的。
“从情况来看,现在一共有三个疑点,
第一就是李耀祖在旅馆和餐馆的认知完全不同,
第二点就是旅馆半夜会有哭声,
第三点就是旅馆里面似乎住着不止一对母子。”
方大师对我们目前所反映的情况做了最后的总结。
“我觉得还是要对情况进行提前的一些预设。”在方大师说完后,我提出了新的意见。
“一条,一条来吧。”建明叔又换了个方向翘他的二郎腿,一边转换着姿势一边提议道,这和我想的也不谋而合。
“先就是李耀祖身上的问题,他为什么在旅馆和餐馆里的表现都是完全不一样的?”
“会不会和上次一样,餐馆和旅馆完全是两个空间,所以李耀祖在两边完全的体现出了不同的样子,
或者说因为我们在这边的缘故,上次我们通过我们自己让王翠花的餐馆实现时间同步,
这里会不会李耀祖在我们这边也就再次的和我们同步,然后回去后就又回到旅馆的时间了,因此才会出现这样不同的变化。”
方大师的思路非常清晰,几乎是建明叔的话音刚落,他就说出了一连串的可能性的假设。
并且这些假设甚至都不是凭空出现的,而都是根据我们以往的经历总结而出的。
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没有这么简单。
“不对,方大师,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对劲。”我摸着额头,沉默了一会说道,
“王翠花和李耀祖,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我用手掌用力的揉着自己的眼睛,最后又无力的耷拉下来。
“我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直觉一闪而过后,我循着它的踪迹推导过程,
“这个得分开细细来说,首先就是李耀祖在餐馆和旅馆的表现不同,我认为根本不是这两个差异产生这种不同,而是李耀祖自己的不同。”
我努力想向他们解释清楚,可是话一出口,却发现自己似乎解释的更加黏糊了。
“二妮,你其实想说的是,两个李耀祖,一个是现实中的李耀祖,一个是和现实中完全相反的李耀祖吧。”
建明叔开口了,他将我想要表达的一针见血的说了个干净清楚。
“对对就是这样!”我条件反射的惊呼起来。
“所以,场景本来就是人意识的反映,二妮你的意思就是,两个李耀祖嘴里的场景不同,根本原因不是场景的异同。
而是他们两人本身就是不同的,所以才会出现完全不同的场景!”
很快顺着建明叔的解释,方大师理解了我的意思。
“是的,我就是这个意思,”我肯定的点点头,
“在王翠花哪里其实也是一样的,经营有条的餐馆其实本身就是王翠花自己意识的化身,
因此才会出现现实中的王翠花和意识中的王翠花,一个是家庭主妇,一个是餐馆老板。”
“那重点就是为什么李耀祖为什么会出现两种意识,二妮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先去追究这点的异同是吗?”
方大师依旧在顺着我的预设推导。
“可以这样说没错,”
我又有些抓耳挠腮了,我好像又有了新的直觉,在方大师和建明叔顺着我的思路解释后,
我的思绪再次在他们的肩膀上进行了新的跳跃。
“这样吧,”我放下手,准备直接跟着自己的直觉来,
“我感觉,来咋们这里吃饭的李耀祖和在旅店给奶奶帮忙的李耀祖,是两个李耀祖!至于原因。”
“王翠花的不同和李耀祖的不同,虽然看起来都是不同,那种‘意识’和‘现实’的不同,
但,王翠花的不同是展现她被掩埋的东西,
她在现实中在各种各样的家务中不断的忙碌,也不被允许出去工作,但这并不代表她没有经营店铺的能力,
因此在意识世界中看到她的不同,我虽然惊讶但并不惊异。”
“李耀祖不一样,”我看着两人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个和现实中不同的李耀祖,是有些诡异的。”
“有的东西被掩盖了,扒开掩盖的,然后露出,这叫不同,也可以理解,
但根本没有的东西被表现出来,这,就是一种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