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突然间,建明叔停下来手里的动作,用气声对着我和方大师悄声的说道,“走廊有声音……”
我连忙屏息倾听——
啪嗒嗒——啪嗒嗒——啪嗒嗒——啪嗒嗒——啪嗒嗒……
什么东西,从走廊的那一头过来了。
声音很小,要不是楼里没人我们也不一定能听到,刚才只是稍微抖动了一下房间里的布料就很快的盖过了这微小的响动,
啪嗒嗒——啪嗒嗒——啪嗒嗒——啪嗒嗒——啪嗒嗒——啪嗒嗒——啪嗒嗒——啪嗒嗒……
声音还在继续,一会闷闷的,一会脆脆的,就好像,就好像
离门最近的方大师赶忙,悄声关上木门,还好木门配合,整个动作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但声音确实越来越大了,离我们也越来越近了。
就好像,就好像…
一定面积的皮肉,骨透肉,皮透骨,的,一会拍在地毯上,一会拍在墙壁上。
胶体交替纵横,既没有人走路的节奏,也不似机器毫无灵动。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接连不断,隐隐连成一片,但,又并不混乱。
啪嗒嗒——啪嗒嗒——啪嗒嗒——啪嗒嗒——啪嗒嗒——啪嗒嗒——啪嗒嗒——啪嗒嗒——啪嗒嗒……
走廊里,
究竟是什么东西?
屏息凝神的在房间了等了许久,那东西在我们门前呆过一段时间后,终于有了向走廊那边移动的趋势。
啪嗒嗒——啪嗒嗒——啪嗒嗒——啪嗒嗒——啪嗒嗒——啪嗒嗒——……
渐渐地好像离我们越来越远了。
方大师回头看向我和建明叔,不难看出他在向我们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抬手指了指天花板,这是我们之前就商量好的,要去三楼探听晚上的哭声。
现在既然已经遇到了不知名的东西,那我们就只有放弃其他房间,转而直奔最终目的地、
相互摆了摆手,我们立刻悄声开门准备出去,
走廊上,那东西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了,但仔细凝神听。
啪嗒嗒——啪嗒嗒——啪嗒嗒——
那声音并没有彻底走远……
继续蹑手蹑脚的穿过走廊,我们准备,越过楼梯上三楼。
可是透过楼梯的不锈钢栏杆扶手,只是顺势的朝下一撇,
我还是清晰的看到了,那正在下楼的东西。
似人状的东西匍匐在地,整个背部都被夸张的剖开,皮肉向两边绽放,形成不规则的卷边。
无数修长,纤细的小手,依托那弯曲的脊柱而生,交错相生的手臂,就好像那人形生物的第二层肋腔。
整个内脏空无一物,难以想象这东西究竟靠什么驱动。
皮脂被过多的胳膊挤占空间,只得皱皱巴巴的堆叠在脊椎两侧,松松垮垮的挂在肋骨的弧度上。
本来过长的双腿,现在却只能和着动作的趋势,大幅度的弯曲,全靠膝盖抵着地面行进。
如此俯视那东西就像是一束花,上面“绽放”,下面“收束”。
而也是由于如此上下差距过大的结构,使这东西不得不匍匐在地上,我想对这东西来说,站立本就是一种困难。
由于这样完全不符合躯体本来结构的前进方式,那东西只能依托于多长的小手保持平衡,同时降低速度,整个动作都显得无比缓慢。
小手们并不是装饰,随着那东西的涌动,时不时的上下起伏,似浪花般上下翻动,伴着动作拍打在地上,墙上。
那啪嗒嗒的声音就是这些小手不断与平面接触而来的……
虽然没有看到对方的脸,但之观察身上挂着的破碎布料,就不难发现,
那东西,
就是——李耀祖。
这个李耀祖在夜晚巡视这间空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