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无装作很是着急:“不行!你这刚断了接上才不会留下后遗症,若时间久了难免会造成损伤。且你们人多势众还怕我一个弱女子不成?”
那个叫做小六的推了把胡三儿,道:“胡哥儿,看你那胆小的样,那手还接不接了,我们这么多人呢,况且她脚还绑着的。”
“接接接,你把她扶到亮堂点的地儿,看着点儿,她可不是什么弱女子。”
小六扶着阿无一蹦一跳到了巷口处,缚在脚腕处的绳这么蹦也丝毫不见松一些,阿无不禁感叹绑的真紧。
大约一盏茶功夫后,胡三儿见阿无依旧没有动静,催促道:“你好了没,莫不是睡着了?”
阿无没有搭理他,故意紧闭双眼后又睁开,反复做着这个动作,表示还在努力恢复视线中。而这时阿无模模糊糊看见前面走来一行人,心道时机来了。
当初阿无让文灵文秀撒播冯元春被打的消息时,那帮乞儿还特意交代下次有此等好事记得来四方院的胡同找他们,不巧今日追那胡三儿正好到了这四方院,就是不知那群乞丐何时归来,阿无等待的时机就是他们从庙会乞讨归来。
阿无对着胡三儿道:“这下可以了,你过来吧。”
他上前几步蹲在阿无边上,阿无顺势将手肘环过他再次掐住他的喉咙朝着其他人喝道:“将我脚上的绳子解开,否则我杀了他。”
“姑娘杀了他吧,还少个人与我们分钱,此等天大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他们根本不吃这套,不过阿无的本意也不是挟持胡三儿让这伙畜生放了自己。
而刚刚看见的那行人此时已经离阿无不过数丈,阿无杀了胡三儿后从他怀中拿回荷包,朝那帮乞儿嚷着,然后将大把的金子洒向了巷口。
那帮乞儿见地上都是金子,都挤着过来争抢,而巷内那伙人被乞丐们挡的死死的,眼睁睁看着阿无解了脚上的绳子。
阿无抓住时机赶紧逃跑,当然临走前不忘对那群乞丐道谢:“谢谢各位,新的一年给你们开个好头,祝各位新的一年里四处捡钱,多多要饭!”
那群盗贼怕阿无秋后算账,在后面穷追不舍,阿无眼睛又不太看得清,加上刚刚胡三儿报复性踢的几脚,浑身快散架了,她慌不择路,感觉跑的越来越偏,心想这下怕是真要栽在这几个臭流氓手里了。
好在天不亡阿无,前面有支城防营巡逻的队伍。
阿无松了口气,赶紧上前抓住了走在最前面的头头,解释道:“大人,我是当朝巡抚沈无寂嫡女沈华景,路遇歹徒,还望大人相救,他日必报救命之恩。”
那群盗贼此时也追了上来,其中一人谄媚笑道:“大人,这是我家那口子,不过是小的昨个儿吃醉酒后打了几下,她就年也不过了跑了出来,小的这才带几个兄弟出来寻她。”
这人说着从腰间拿出一枚成色较好的玉佩,也不知在哪偷的,他塞到那人手中又道:“难为大人们天冷还费心守护城中安全,这是小的家传下来的,大人拿着就当小的请喝酒了。”
而这人也就收下玉佩,打算离开。
阿无转头静静看着那群盗贼,他们朝她奸笑着,仿佛在无声嘲讽阿无垂死挣扎,阿无觉得就是下大狱也不愿被这群没有人性的盗贼带走。
他们见城防营队伍将要离开,迫不及待来拉扯阿无,而阿无迅速上前给了收玉佩那人一巴掌,这一举动惊呆了一众人,他手底下的兵也急忙抽刀指向阿无。
阿无冷笑道:“天子脚下,你们就是这般为兵为将的吗?”这若换做是她的部下,早拉出去砍了。
那盗贼说的漏洞百出,且从阿无着装打扮也能看出疑点,他们却查都不查,只因为收了点钱财就不顾他人性命。
那头儿被阿无打了后,却不怒反笑,冲着刚刚胡诌的盗贼狞笑着:“你这婆娘确实烈,看在你请弟兄们喝酒的份上就不与她计较了,回去记得好好调教。”
阿无再度揉了揉眼,就算此刻眼神不好,她也打算杀一个算一个!
“世子,您怎么在这?”阿无正打算与他们鱼死网破时,那些人却齐刷刷朝着她的方向跪了下来。
“这是怎么了?”
一道熟悉的声音由身后响起,阿无从未觉得尉迟安的声音如此好听。
尉迟安来的太是时候了,他到阿无面前,疑惑道:“沈家小姐?怎么弄成这样?”
阿无简要说了下大概,减去了丢人的片段,最后总结道:“大年初一是单日子,不吉利,不宜出行。”
等阿无说完,尉迟安又盘问了其他人,那伙盗贼先开始死不承认,可城防营队伍以为阿无同晋王世子认识,不敢隐瞒,只好一五一十道出实情。
尉迟安闻言毫不犹豫,立马令人提剑杀了那些盗贼,又不知和后面人说了些什么,那些城防营队伍也被他带来的兵押着走了。
很快他叫人打了水来,并将解药融入水中。随后过来搀扶着阿无在一旁坐下,阿无赶紧捧着水洗眼睛。
洗了后视线虽还有些模糊,却比刚刚好得多,至少不再一直流泪,而此刻阿无双眼红的像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