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容有容……”邓琳琳装的一脸无辜:“可是你有么?”
众人笑成一片,冯元春道:“刚刚那剑舞得好啊,是你那残废的兄长教的?也是,如今你李家没落,要是你再不争气找个好郎君,怕是很快你李家就要拖家带口滚出京都了。”
“等你李家一滚出京都,我就把那片花田买下来,把里面的‘百日草’全拔了,种上我喜欢的‘美人蕉’。”
李家有块闻名京都的花田,里面的花儿开得无比娇艳。
门外的阿无进也不是走也不是,她刚走到这,耳边就传来了冯元春等人的声儿,好在她们背对着自己,不然又有事儿了。
阿无觉得冯元春这家伙确实欠收拾,逮不着自己欺负又换了人,反正要把欺凌贯彻到底。
而此时被她们羞辱的那女子正对着阿无,阿无瞧着她五官端正,虽不是艳丽之姿,但绝对不丑。
那女子刚刚还极力忍耐,下一刻却突然暴躁起来,她双手一把抓住冯元春胳膊,吼道:“你骂我就骂我,我再辱我兄长,我就要了你的命。”
冯元春被她摇晃的突然,一时没站稳,往后倒去,好在邓琳琳及时扶住了她,“李有容,你疯了不成?”
“我是疯了才会站在这等着被你们羞辱,我李家向来行事光明磊落,就算他日没落离开京都,也是昂首挺胸离去,用不着你们一个两个的如长舌妇置喙我李家的事儿。”
“有骨气,我喜欢。”又来一人拍着双手给李有容鼓掌,可脸上满是讥讽:“可本县主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敲碎别人的一身傲骨,让她再也硬气不起来。”
文灵在阿无耳边轻声道:“说话的正是安平县主林云枝,此人是前驸马的亲妹妹,素来嚣张跋扈。”
“前驸马?”阿无问道:“谁的前驸马?”
文灵附在阿无耳边解释:“遖佩公主的前驸马,遖佩公主与前驸马感情甚笃,圣上却不知为何判了他两人和离,公主万般不愿,却拗不过天子之令,遖佩公主爱屋及乌,待前驸马亲妹子极好,甚至让圣上给了县主的头衔,遖佩公主算是安平县主的稳当靠山。”
阿无点头赞同:“确实够嚣张够跋扈,都说遖佩公主待人和睦,她怎么没学到半点自家靠山的美德。”
阿无觉得宇文呰此人最是注重颜面,多年来小心翼翼维护自己的名声,她能容忍这样一糟心亲戚到现在,看来确实是爱惨了这前驸马。
文灵:“其实私下都这么说,只是没人想当面得罪她罢了,遖佩公主多好的性子,怎的这安平县主就没学上一两分。”
“物以类聚听过么?”阿无不以为然:“兴许她俩人臭味相投,兴许遖佩公主在没隐忍克制的情况下,就是那县主的性子,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无轻哼一声:“她靠山还知道人前装一装,她连装都不装。”
关于遖佩公主,阿无对她知之甚少,只通过城外那路的事儿并不能定义宇文呰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坏人,但通过此事阿无能断定她是个卖弄声名的装货。
此言传到文秀耳里如大逆不道之言:“小姐,奴婢可求求您千万别乱说这种话,弄不好真要治罪的。”
文灵也道:“是啊小姐,县主纵然有错,可这关遖佩公主什么事,她也是受害者,有好几次县主还连累了遖佩公主,您说遖佩公主在人前装,可就算是装,若是这么一直装下去,不也是好人了?”
文灵的话颇有道理,阿无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她在想如若一个不算太好的人为了维护人设,在人前一直装作好人,那这到底算不算好人……
阿无觉得这还真是个引人深思的问题。
她思考的入神,一时不察竟发现院内已经从争吵到要打起来的程度了,等阿无回过神来,已有几人上前挟制住了李有容,林云枝举着巴掌即将落在李有容脸上时,李有容疯狂挣扎起来,几人扭打在一块,然后撞向了一旁的漆柱。
那是昨日刚刚搭建的、用来临时挂花神灯的地方,并不牢固,经这几人一齐撞去,漆柱顿时倾倒,压向花神灯。
“轰”的一声,阿无伸了伸脖子,果然见那巨大无比的花神灯此时正安详的躺在漆柱下,被压成了一张饼。
里头已有人闻声赶来,钩韫带着一众人气势汹汹赶来,她朝着林云枝点头示意后上前呵斥:“好大的胆子,敢在此处生事,谁?”
众人默契十足,纷纷指向李有容。
“不是我,是她们,是她们……”李有容被围在中间手足无措,刚刚被她们万般欺辱都没有哭,此刻却哭的花枝乱颤,她知道,撞坏花神灯的后果不是她一人承担就够,这会给整个李家招来灾祸。
这个罪名,她不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