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无心中突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难不成花昭还活着?与自己约定五年之后京都再见?
可自己亲眼所见,花昭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这怎会有假。
阿无想的头痛欲裂,归根结底,她有些懊悔自己没早点打开香囊,阿无有强烈预感,那信上就写着答案。
“云锦确实是御用之物,要么那香囊就不是云锦,要么就是香囊的主人是无意拾到的。”文秀的猜测打断了阿无的无限遐想。
要说拾到也有可能,但既然文秀说云锦是宫中人才能用,当年去江南的……还真有宫中人。
宇文殊和宇文刻都曾去过江南。
但宇文殊赶到江南的时候花昭就已经死了,剩下的人中只有宇文刻。
彼时,宇文刻的香囊丢了,又正好被花昭捡到,然后花昭又转赠给了自己,这一系列连串起来当真是巧合么……
花昭有别的香囊,为何偏偏赠予自己捡到的那个,难道是因为宇文刻丢失的那个看起来更贵重些么……
当务之急她要确定那个香囊是不是宇文刻的东西。
阿无仿佛一下找到了乱麻中的线索,她有些激动问道:“贵人们用的香囊可有不同,比如我画的那个纹路,在京都是常见还是不常见?”
“定是不常见的,若是常见,奴婢早就给您打听出来了,且贵人们对自己用的物件儿,无论大小,皆有考究,若是他们自用的……就譬如您说的香囊,纹理针线定是各有各的想法,各有各的爱好。”
“那就好,”阿无微微侧身,避开窗台洒下的余晖:“快去,找个绣娘帮我绣个一模一样的香囊,明日我便带着去上巳节讨个好彩头。”
“那布料?”文秀摊开双手,摆明云锦的料子可满足不了。
“不用云锦,颜色也随绣娘自己,样式差不多就行。”阿无推着文秀后背催促着她赶紧去。
待阿无坐下后,文灵在旁叮嘱道:“小姐,明日您与夫人和其她小姐同去,这次可不比前几次,切不可随心所欲。”
言下之意:切不可躲着睡大觉了。
阿无来到沈府后,也只有年初一和他们同行过,剩下的无论聚会还是宴席,她们去的场子阿无都躲掉了。
而花朝节情况特殊,大多来的是受邀名单内的朝廷官员以及子女,譬如每家只能有一两位出席。
当时沈无寂将去花朝节露面的机会给了不争气的阿无。
而上巳踏青则是变相的未婚男女相看,是以拖家带口,全家出动;不论嫡庶,均可参加。
文灵强调:“到时候场上多的是世家子弟,那些青年才俊您可得擦亮眼睛好好挑挑,还有您别老站在后头,这样别人哪能发现您……”
阿无:我的任务是勾引太子,沈大人没告诉你俩么。
阿无拍了下大腿,一脸痛改前非之状,“明日,发髻帮我挽的隆重复杂些,衣服也尽量找套惹眼鲜艳的,本小姐大好年华,是不该憋屈度日。”
冯元春明日必定在场,那位冯小姐作为自己在京都的头号冤家,若是自己打扮得太扎眼,怕是更会被她视作眼中钉。
阿无摸了摸袖中紫玉牌,指尖触到温润质感,唇角勾了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却没到眼底:“总躲着也不是办法,再不努力,沈大人又要同我书房会面了。”
文灵被这话惊得眼睛都瞪圆了:“小姐,您总算想明白了。”
先前不论她与文秀怎么劝,自家小姐总是一身素净衣裳,发髻也简单挽着,往人堆里一站,活像株不爱招摇的兰草,任凭谁劝都不肯多添半分艳色。
今日竟主动说要隆重些,文灵倒有些措手不及:“您本来就不用怕那冯家小姐,论家世相貌,咱样样不比她差,凭什么一而再地让着她。”
“嗯,你说得对,明日我一早就去找她。”
文灵却不知阿无另有打算,她喜得眉开眼笑:“小姐能想通就好!奴婢这就去库房翻找那套苏绣的鹅黄锦裙,您明日穿着这身走动时裙摆会泛流光,保管惹眼!这还是去年大人命人给您裁得,您一次也没穿过,等会儿奴婢再找些珍珠给您穿成额饰配着,定能压过那些小姐们……”
阿无听着她絮絮叨叨,没应声,只低头摩挲着袖口中的玉牌。
明日,她还得偷偷办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