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尊贵的中书令家小姐被人退婚,多促进和谐的一话头,仿佛贬低了她就能抬高自己,彰显出自己的优越感。
大家会说:看呐,堂堂中书令家的小姐也不过如此。
阿无听到这时,只觉得自己听出了些窝囊气来。
换做是她不仅要狠狠打一顿侯府世子,连那杨小姐也逃不了。再遇着多嘴多舍的,上去二话不说,先是一巴掌,接着再骂到她们不敢议论,反正我父亲是中书令,京中贵女中没几人身份高得过我。
而且那婚也应该由自己来退,还轮不到他宣平侯府先提退婚的事。既然两人狼狈为奸,不知脸面为何物,何不成全了他们。
这时大家会说:看呐,堂堂中书令家的小姐果然不能惹。
那杨小姐到最后也没能如愿嫁给赵惟平,而欧阳慧宁也至今未嫁。
这时蠢笨的冯元春便要出场了......
她对欧阳慧宁的遭遇很是同情,每每听到众人议论欧阳慧宁退婚一事时,便会果断出言维护。
可人性使然,大家凑在一起议论一人时,最忌讳此时有人站出来与他们持不同观点。而这人却又言之有理,反而显得她们道德败坏。
冯元春就成了这众矢之的。
小姐们骂她假清高、故作姿态,而这傻子又跑去欧阳慧宁的面前去安慰她,可人家欧阳慧宁根本不买她的账,反而觉得冯元春此时是来借机故意嘲讽,来看她笑话的。
于是欧阳慧宁又将冯元春骂了一通,说她假清高、故作姿态。
之后,冯元春气归气,可遇着议论此事的还是不冷不淡维护一二。
过了不久,冯家也给冯元春相看了一门亲事,对方是翰林院掌院家的二公子。两人皆出自书香门第,又年纪相仿,说起来也算登对。
却未料到对方是个佛痴,整日钻研佛法,立志今生献身佛学,不再娶妻生子。那掌院又怎会任由自己的嫡子随心所欲,便强逼着他娶冯家小姐,未曾想二公子是个烈性子,竟敢在第二日就自行剃度出家,以此明志。
而后关于冯元春的流言四起,说:冯元春丑如夜叉,给翰林院掌院家的二公子直接吓得连夜出家了。
这次换冯元春摇身一变成为了众人议论的中心,大家笑着问她怎么还没嫁人就把人吓跑了,何不追到寺里将人绑回来成亲......
冯元春性子要比欧阳慧宁强得多,她见旁人议论自己,并未选择冷眼旁观,而是上前为自己大声辩驳,时常骂的对方哑口无言。
可这吵着吵着就吵出事儿来了。
前年中秋,冯元春一时气急便说了句:“别当我是欧阳慧宁那样的软柿子,被人骂着,只能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后面不敢吱声,谁要是骂了我,我就日日骂她,夜夜骂她,我骂她全家!”
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就这么一句话便得罪了欧阳慧宁。
欧阳慧宁以为冯元春是想“提醒”众人她被退婚一事,以此减少旁人对自己的议论。
于是,对于冯元春发生的这事儿,属最不该多嘴的欧阳慧宁讲得最起劲,她想借此事让大家忘记她的过去,便开始日日谈,夜夜谈,甚至雇人谈。
她笑话冯元春,议论冯元春,全然忘记了当初冯元春以一己之力为她力排众议退婚一事。
从那时开始,冯元春便不再为人出头,反而像欧阳慧宁学习,为了让大家忘记她的过去,也学着搬弄是非、议论他人。
就连她曾最不屑与之为伍的邓琳琳,如今两人玩的情同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