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无想到了宇文呰在广安寺荒山藏得那些信,封封述说的不正是尉迟玄与乌达尔暗中往来的证据么……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可能远不止她想的那个意思,本用以对付晋王军的这阴招不正是用来对付毕家军的套路么……
那这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当年有人意欲拿信陷害晋王谋逆,却被毕怀言提前知晓,可论本事还是势力,尉迟玄都不比毕怀言差,为什么此事单单就毕怀言知道了呢……
难道是有知情人故意透了消息给毕怀言,让他提前知道有人要对尉迟玄不利?
那又是谁拿这种信忽悠了毕家军,挑起两军纷争……
阿无又想起尉迟安刚刚跟他说过的,雷勇曾说:“建和三十六年春,宫内传密旨两道:其一是秘密处死飞凰将军,余下一道是让尉迟玄之子有去无回。”
“秘密处死飞凰将军”这简短几字阿无已经体验过,那“让尉迟玄之子有去无回”就很有可能也是真的。
这话八成不是雷勇在扯谎,可宫里传出来的,又是密旨……
那日聚云楼,宇文殊字字道来:“孤当年所做之事并未对阿衡造成实质性伤害,他如今不是全须全尾的坐在晋王府吗!贸然下手才是风险极大,于孤不利。”
尉迟安说:
“我日夜盼着,盼着父亲母亲赶紧回京,却盼到了五皇子回京述职。”
“五皇子因着其生母地位不高,自小在宫中受了不少苦,祖母便将其带回了晋王府,由祖母亲自带大。等他再大些时,父亲便带了他一道去西疆建功立业。”
“我的身份除了父亲母亲和五皇子外,甚至连阿无姐姐都不知道,蛮夷人肯定是知晓了我的身份才会绑了我。”
……
比起毕怀言,尉迟玄对皇帝的威胁更大。世人注重血脉一说,甚至……尉迟家跟皇室还沾亲带故。
当年局势怎么看,都是有人要除掉晋王军这股势力。但有人在背后保住了晋王军,从而牺牲掉了毕家军。
是谁愿意保住晋王军,这不言而喻。
阿无指节骤然收紧,骨缝间传来清晰的“嘎吱”声,原来从头到尾都是他宇文氏在作怪。
也是,稳坐高堂的天下之主眼看着边境的心腹大患即将被除,那眼前的心腹大患自然也要尽快除掉。
可话说回来,那处死她作甚?她与京中各方势力都无任何牵扯,还能带兵造反不成?
尉迟安看着阿无变幻莫测的表情,“你可是想到了什么?不妨说来听听?”
“帮我查件事?”阿无不答反问。
见尉迟安点头,阿无才道:“帮我查下宇文呰身边有没有擅长仿人字迹的奇才。”
“好,回去我就查。”
“夜深了,你回吧。”檐角月影斜斜西沉,阿无已经连打了几个哈欠,“对了,之前你给我的手帕,能在给我一块吗?”
“你要这个做什么用?”尉迟安眼底带着几分疑惑。
“没用过好东西行么?”
“行。”尉迟安瞧着阿无那副故作随意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连眼底的倦意都淡了些:“现在就要么?”
“不--”
还未等阿无说完,下一瞬,尉迟安不打招呼就搂着阿无腰间将她带下了房顶,“等我!”
阿无想说不急,可尉迟安看起来比她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