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音尚未落下,隋风便自案头的小鼎里取出两颗鲜红的丹丸。他先是自己服下一颗,后又来钳着我的下颌,逼迫我将余下的一颗吃了。
那丹丸似乎是用鹿血浇注过,入口一片腥膻的甜腻。这个味道我并不陌生,我同隋风第一次上//床,便是他以试药为由,令我服了一粒这样的丹丸。
那时他将丹药凑到我颊侧来,说这是齐国的贡物,贡使称,服之飘飘然欲仙。但他对内中成分颇有疑虑,让我替他一试。
我对药效已经有了些隐隐的猜想,隋风更是见闻广博,想来不会不知。我望着他微眯着眼,似笑非笑看着我的模样,脑中闪动着“不择手段”的王命。索性将那丹药抢来,一把吞了,又虚伪地跪下地去,向他表了些赤诚忠心。
未几我的视线便有些朦胧,教案头的烛火一恍,更是头脑愈渐不清醒。膝下逐渐也跪不太稳了,便顺势扯住他的腰革来维持平衡。意//乱情///迷中,我似是抬了头去看他的。多年过去,记忆中许多细节都变得模糊,却唯独隋风那青涩又微微愕然的脸孔,格外清晰地印在我脑中。
我的呼吸愈显滞重。如今回想起来,或许是当时我那不经意的一抬眼,造下了深重罪孽,因而我只是低着头,两眼紧紧盯着隋风的靴筒。不多时,便有些重影了。
蛮横的亲吻如期而至,我的后背蓦然撞在了床沿上。一只骨节凸硕手侵入我衣中,轻就解开了我里衣的衣绳。布帛摩擦的窸窣声响,伴着此起彼伏的喘//息那只手逐渐放肆。
我仍半跪在床前那片兽皮毯上,这时他却忽然停了动作,转而一手钳住我的下颌,与我对视起来。
……
“金玉之坚?”他挑起剑眉来看我,语调间满是讥讽,“赵王在床//上,也是这么夸你的?”
我意识不清醒,却也十分不喜欢他将我与赵王想得秽//乱不堪,便暗暗攒力,一把打开他的手,挣扎着想站起身。纵我也是个会武的,但如今比起隋风,我那些拳脚功夫简直不值一提。
背后一道劲风袭来,我瞬时被扫得磕在了床边。呼吸间带着沉香木的淡淡气味,我才反应过来应是被隋风抵在了床边。
这是一方两尺高的大拔步床,木阶在旁侧。床板的木料常年被宫人上了松香精心打理着,触感光滑,泛起幽泽。他令我面对着这床跪着,背对着他,同时抬膝压住了我的后腰,缓缓发力。
这姿势使得我被迫岔开//。
我含混地嗯了一声,旋即察觉他堂堂梁王竟然纡尊降贵,同我一样,半跪着,跪在了我的身后。
他一把扣住我的腕子,并将我两手牢牢摁在床上,沉着嗓子道:
“‘赵太子’金尊玉贵,如今腕子被镣铐伤了,孤又怎好让你亲力亲为?”
他又靠近了些,在我耳畔轻声说:“来了太辰宫的贵客,孤自然要好好招待一番。”
浑浑噩噩间,我侥幸捡回了一丝理智,勉力一笑:
“梁王盛情难却,臣、臣下……不胜感激。只是眼下不便叩谢天恩,还请梁王……”
但我们动作使我实在说不下去了。
我的身体正迫不及待要接纳他。
……
隋风从前虽然也床//笫之事上花样繁多,却从来不似如今这般粗蛮。我感到陌生,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恐惧来。
他不管不顾地大肆在我身上征伐。后来我哭喊着求他停下,但他如若未闻一般,继续着他的动作。
……
意识迷蒙间,我听到他似是谑笑了一声,阴鸷地在我耳畔说:
“严子玉,你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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