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中大惊,看着一堆灵牌,能言善辩的我一时间竟然词穷。只能怪他还是顽童心性,不懂礼制。
他坏笑了两声:“顽童?我长没长大,你不是清楚吗。”
旧事都还历历在目。
我思绪混乱,甚至在琢磨,隋风后不后悔为了我去顶撞他父王。如今,连隋永安也遭了殃。
待我平复了情绪的时候,再抬头,发现那支香已经燃去了一半。
我梳理着今天发生的事,随后徐徐道:
“隋永安早就用光了箭。林子里有不少被我削尖的枯枝。梁王可派人去寻,那些枯枝应是还在。”
隋风听完不为所动。
“你固然没做。”忽地,他沉声开口。
闻言我有些惊诧地抬了头,心中泛起一丝侥幸的希冀,正要说什么时,又听他道:
“你从前就与一个叫做‘云鸦’的暗卫,私下联络不断。”他寒声一笑,“你当我一直不知?”
“云鸦作为线人,身形轻盈,力道却不足。而隋永安外衣下有件护心甲,颈上是一条韧劲的皮围领。你倒不如自己动手。想来,当比他知晓何谓‘速战速决’。”
“……”
“说说那幅恶诅图。”隋风低头看了一眼香炉,口气森然,“你的时间不多了。”
我看着那图半晌,忽然笑了。
“梁王既不通祝诅之道,为何就认为这图是恶诅图,而不是祈安图?”
“梁人尚有偷盗、淫..邪之辈。何以赵人皆无善耶?”我背诵着他当年的那句话,一字不差,可我毕竟学不来他当年那样的气势。
隋风隐在暗处的身形微微一动。
“至于我与赵王的关系。”我寒凉地笑了下,“想来,与梁王无关。”
“无关?”隋风骤然回头,“赵王给你下了那等淫..毒,若非是你替赵瑜那个废物入梁,遇到了我,你怕早已被他玩死了。现如今,你还不承认你是他的娈宠?不过他倒也算爱重你,恨不得让你为他暗结珠胎。”
霎时,似一道惊雷在乍响在我耳边。
下毒的不是隋风吗?淫毒又是什么?
回到赵国的那三年,我夜不能眠,身体每况愈下,绮梦与噩梦交替频生,甚至白日里都常常生出幻觉,难道是……
我似乎懂了什么,又好似全然没懂。
此时我盘膝坐着,一手正好落在脚踝边上。我忽然想起了那颗玉珠子,又想起隋风那句被恶劣的玩笑伪装着的试探。
我想起年幼时,曾有人说赵王爱慕过我的母亲,但那些人都离奇地死去了……
须臾光景,我已经想了很多。
那根香燃尽了。
隋风俯身逼来,森然笑道:“严子玉,你还是没有让我满意。”
“赵国的大巫被尊为‘圣女’,那你岂不是‘圣子’?”他愈发迫近我,盯着我的眼睛,阴恻恻地道。
“梁王这是何意?”我脑中仍有些混乱,“大巫皆是女子,没有‘圣子’。”
“若孤未记错,‘圣子’今日还不曾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