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视线中兀然斜入一线红影,定睛一看,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当年那块赤螭坠子,正悬在他的手指之间。赤螭蜿蜒盘踞在玉顶,乍一看格外温驯,实则隐透凶戾之气。脚爪如钩,稳稳嵌在一颗大珠之上。
他示意我拿住。
我登时一口气闷在胸口,感到深重的窒息。
……这是要干什么?明日他大婚礼成,这东西是给我陪葬之用吗?!
“我不要!”
我厉声回绝了他,好似方才那股已经消散的醉意又重新聚拢,灌入我的脑袋,一阵昏昏沉沉的迷离。
屋中陷入死一般的沉寂,只有那股异香还在静静流动着。
我看不到隋风的表情,也不想看。
瞬息间我的发髻被他大力揪住,他将我一把按在了窗边的小榻上。我的脸颊登时死死地抵住榻上的褥垫。
他这种态度让我简直气急败坏!我暗中攒了攒力,我挣出一只手来用力钳住他的腕子:
“放开!”
同时我又有些隐约地奇怪,怎么今日自己格外有精神,与前些日子的萎靡孱弱截然不同,好似又回到了当年身强体健的时候。
隋风正穿着衮冕,华服加身,动作比平日慢了半拍。我无意窥见他腰间还佩着一把大剑,便猛地去夺。这瞬间我甚至有了自戕的念头。
他察觉到我的意图,登时牢牢按住剑柄,后来干脆将剑解了,丢在远处。
我们在榻上几乎是厮打起来,最终他也不管不顾,将冕冠下束着的缨带抽开,我听到那冕冠落地时发出了一声闷响,随后便是旈珠散落的声音。
他似捉鱼一般扼住我后颈,将我重新摁在榻上。
房中充斥着我们浊重的喘息声。那些香气便顺着呼吸,再次涌入我的头脑。
他解去我的麟带,三两下绑住我被反剪的双手。而后手掌便由我的后腰一路游移到//,恶劣地摩挲了几下。
意识到他要干什么,在挣扎之间,我禁不住发出一声哀鸣。
我一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在这里与他发生什么。
他该去找沈涟!
他俯身凝望着我眼睛很久,终于阴冷地道:
“孤给的东西,你全部都得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