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玉……”
他灼烫的鼻息洒在我的脖颈上,下一刻火热的双唇便贴了上来。我似乎懂了梁王将他叫走是做什么,也似乎懂了他身上这股异香是何效用,更明白了他为何不传婢女进入房内伺候……
他急切又慌张地撕扯着我的衣裳,很快我们便赤//裸相对了。
浑浑噩噩间,我听到窗台下有瓷器碎裂的声音。那声音离我们有些距离,我只以为是狸奴经行,打碎了潜邸摆放的兰草。
隋风却猛地回神,警觉看向窗外,半晌都未说话。
“隋永安去了哪儿?”忽然,他问我。
“洚福阿翁……带他去放纸鸢了。”
当时我并不明白为什么隋风要突然提起他。直到如今,我反复琢磨着隋风方才那句“崽子看够了吗”,才知晓隋风当时究竟何意。
隋永安如今长大了,他再也不是那个三言两语就可以糊弄过去的公子永安。
思绪混乱间,隋风忽然在我头顶道:“你知道隋永安为什么要杀李剑赢吗?”
“李剑赢是太尉,和我不对付很多年了。我留他一条狗命只是为了稳住母亲一族的旧人。”
隋风忽然阴冷地笑笑:“但是太子永安心性顽劣,要与王舅比剑,在兴头上‘失手’弑舅,就怪不得我了。”
我呼吸陡然一乱,脑子里浮现出李剑赢方才那声惨呼。
“你……你利用永安?!”我惊悚地道,“是你让他动手?!”
隋风轻轻摇头,语气很轻地道:
“我只不过‘无意间’告诉了隋永安,李剑赢的那根手指是怎么少的。别的,就与我无关了。”
“小崽子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格外生气呢。”隋风在我耳畔低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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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风找宫婢为我清理,更衣,而后便将我软禁在一处景致幽静的行宫。
临行,他道:
“明日孤要大婚,依例,今夜与王君在各自的住处焚香沐浴,不需要你侍寝了。”
他走后,有宫人也为我抬来一只香炉。
我尝试和几个宫婢交流,但他们都有王令加身,不得与我说话。
在第四个宫婢依然对我不理不睬时,我一阵无名急火攻心,砸碎了矮几边的茶盏,推翻了榻边的铜鼎。
巨响回荡在空荡荡的殿中,很久我才回过神,落魄地坐在地上。无边的嫉妒与恨意像一种恶诅,又像百足毒虿,从我心脏上爬过去,尖利的口器将我啃噬的就要失去理智。
在我以为我将要被困死在这里时,忽然有人推门走入。
烟雾寥寥,烛影不明之处,隋永安的身形渐渐清晰,朝我缓步踱过来。他吸了吸鼻子,分辨着空气中流动的杜若冷香,忽然笑了。
我便知道,我的机会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