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了片刻,还是挪到他身边去,从矮几上摸住酒樽,倒酒出来。从前听人说过,步摇乃是为了控制女子仪态端方,使佩戴之人行而不急,动而不焦,因而坠饰不得撞面。
顾及着步摇,我动作自然拘谨得很,心中无名烦躁又多出几分。不经意抬头,见隋风正好整以暇地看向我。
他右手接过酒樽搁在唇畔,左手掐袖环遮面目,像往常那样仰头豪饮起来。
就在这瞬间,我轻声道:
“梁王,酒里有毒。”
他动作陡然一滞,那口酒显然还没咽下。我忍着笑,以为他要吐了去,哪知他浑不在意地继续喝,末了将酒樽一丢,侧过头来,目光深冷如一道疾电,直直落在我脸颊上。
我们对视了不过一息功夫,一个强大力道忽而平地掠来,将我扑出个趔趄。
他猛钳住我的下颌,俯首将口中的酒液悉数渡了过来。
我猝不及防被哺了一大口烈酒,呼吸间尽是甘烈的酒气,直灌上头脑去。顿时激得鼻息火烫,眼角溢泪。
隋风的薄唇没有挪开,就着这个姿势与我纠缠起来。滚烫的鼻息喷洒在我脸上,裹挟着一股浓烈的酒气,交吻之中将我熏得头昏眼花。
湿滑粗粝的舌忽然闯入,抵住我上颚不平处反复蹭弄,如同交合的频率一般放浪。我脊骨登时窜过一股酥麻,旋即渗入四肢百骸,意识都已不太清醒了。
也许是才做过一场,隋风眼下并不着急,动作柔缓,隔着一层软薄的衣料摩挲着我的后腰。片晌他似觉不足,还是扯开了我的腰上系着的红绡。
那只手如游鱼似的,无声无息错进衣料之下,虎口的剑茧蹭过皮肤,我在与他交吻中不由溢出一声轻呻。他呼吸陡然一沉,如得了嘉奖的孩童,错开鼻梁,将唇撤走半寸的距离,睁开眼睛望着我浅笑了一下。
青年温和的眉眼与昔日少年的廓影有一瞬重合,我心中一荡,环住他的脖颈将他重新按了下来。他被我按的一怔,险些失了平衡,忙抬手支在我颈边,稳住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