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她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低头吻了吻儿子的额头,轻声道:“云阳,要好好长大呀。”
宋云阳像是听懂了,小手动了动,抓住了她的手指。
消息很快传遍了定国公府,各房都派人送来贺礼。小柳氏挺着孕肚,让人送来了一对赤金长命锁,说是给小侄子压惊;李氏也托人送了些婴儿衣物,虽不算贵重,却也是份心意。
宋云安放学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宜宁院看弟弟。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宋云阳的小脸,软软的,暖暖的,像块温热的玉。
他小小年纪就已经明白弟弟和妹妹是两种不一样的存在,妹妹是需要宠着哄着的,我弟弟是可以陪他疯玩的。
“娘,弟弟什么时候能跟我玩?”宋云安仰着头问。
白云桃笑了:“等他长大了,就能跟你一起读书,一起骑马了。”
“那我教他射箭!”宋云安挺起小胸脯,像个小大人,“就像爹教我那样。”
宋云瑶也凑过来,伸出小手想摸弟弟,却被乳母拦住了。她嘟着小嘴,不开心地哼唧起来。白云桃笑着把她抱到怀里:“瑶瑶是姐姐了,要好好照顾弟弟,知道吗?”
“当然等弟弟长大以后,他和你哥哥一样,都是你以后的依靠。”
说来也很是可悲,一个女性的价值与否竟然跟他家族内部仔细血脉的男性有关,只有他的兄弟越争气,她以后才能在婆家过得更舒适。
虽然白云桃以后肯定会给自己家女儿挑选一个合适的夫家,但涉及到皇室赐婚这件事情,她却是阻止不了的。
以自家夫君如今的权势,瑶瑶以后肯定会被世家权贵甚至皇子争抢。
所以与其提前为自家女儿挑选一个合适的夫家,不如选择让自己女儿变强,变得更有底气,不会在夫家被欺负。
宋云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小手拍了拍弟弟的襁褓,奶声奶气地喊:“弟……”
看着两个孩子,白云桃心里一片柔软。宋云安沉稳懂事,云瑶活泼可爱,如今又添了个乖巧的云阳,凑成了“安”“瑶”“阳”,平安,美玉,光明,都是她对孩子们最朴素的期盼。
宋彦博处理完公务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白云桃靠在软榻上,怀里抱着宋云瑶,身边躺着宋云阳,宋云安坐在床边,正拿着本图画书,小声给弟弟讲故事。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融融的,像幅温馨的画。
“回来了。”白云桃抬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
宋彦博走过去,脱下沾雪的披风,在她身边坐下,低头看着襁褓里的小儿子:“今日乖不乖?有没有闹你?”
“可乖了,除了吃奶就是睡觉。”白云桃笑着说,“不像安安小时候,整夜整夜地哭。”
宋云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那时候不懂事。”
宋彦博哈哈大笑,揉了揉他的头:“现在懂事了就好。以后你是大哥,要照顾好弟弟妹妹。”
“嗯!”宋云安重重地点头。
日子就在这样的温馨中缓缓流淌。云阳满月时,定国公府摆了宴席,京中不少勋贵都来道贺。景元帝也派李德全送来赏赐,是一柄嵌着红宝石的长命锁,足见对定国公府的看重。
宴席上,宋云安成了小大人,带着宋云瑶给长辈们请安,一举一动都透着沉稳得体,惹得不少人夸赞:“宋世子好福气,这大公子真是越长越出色了。”
宋彦博笑着应酬,眼底满是骄傲。白云桃抱着云阳,坐在席间,看着丈夫和孩子们,心里暖暖的。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风雨,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同心同德,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夜深了,宴席散去,宜宁院终于安静下来。宋彦博抱着已经睡熟的云阳,动作轻柔得像捧着稀世珍宝。
“在想什么?”宋彦博低头问她。
“在想,真好。”白云桃靠在他肩上,声音轻柔,“有你,有安安,有瑶瑶,还有云阳,真好。”
宋彦博收紧手臂,将她和孩子都护在怀里:“会一直好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