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茶楼间谈笑声不断,沈昭宁来到上京后随便寻了个酒肆坐下,顷刻间便来了个小二为她沏茶,笑脸相迎道:
“客官想要点些什么?”
“一壶阳羡茶,再来一碟枣泥糕罢。”
小二将这些记下后,正准备离去,却被沈昭宁拉住衣角,莞尔一笑问道:
“请问这位兄台可知归云村的路该怎么走?”
话音一落,周围刹那间陷入寂静。
大部分的目光皆聚在沈昭宁身上,眼中尽是嫌恶,窃窃私语声不绝如缕。
方才还殷勤的店小二此时也变了脸色,满脸戒备地打量着她:
“你找归云村做甚?”
沈昭宁察觉到了什么,笑意微敛,随即低下头去没再说话。
而那些人显然不打算就此放过她,议论声此起彼伏:
“瞧着小姑娘模样如此漂亮,怎会想去归云村这等恶地?”
“那个叛国贼待过的地方,当真令人恶心!”
“她这幅动作,莫不是想要去寻那叛国贼吧?”
随着讨论声愈发激烈,那群人的目光也变得不善。
然而就在这时,沈昭宁忽然连着咳嗽几声,再次抬头时,面色已然变得苍白。
过堂的冷风吹过她纤弱的身子,再次看去时,那双潋滟般的眸子已盈着泪意。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格外惹人心疼。
“我…我此番前来,是为了寻我的家人。”
“我自幼体弱多病,五岁时被贼人掳走,受人欺辱虐待,好不容易逃出来时,却被郎中告知身患绝症,恐是命不久矣。”
“临别之际,我听闻有家人住在归云村,便想着回去看一眼。”
她的声音搭着几分哭腔,让方才还在辱骂的几个人羞得面色通红,有些尴尬地低下头。
就连店小二也内疚地摸了摸脑袋,小声地向她问道:
“不知姑娘要寻的家人姓氏为何?”
“我…我不知道”沈昭宁看着周围的几个壮汉,似是恐惧地缩了缩身子,颤声问道:
“方才你们所说的叛国贼,是什么意思?”
终于,把话引回正头。
有个壮汉在听到叛国贼这三个字时,怒把杯子摔在木桌上,义愤填膺道:
“姑娘有所不知,那归云村中有畜牲里通外国,出卖军事情报不说,还妄想把我朝将士引到敌军设下的陷阱中,当真可恨!”
“就是!若非被王大人发现,将那歹人就地正法,恐是我虞朝十几年内将不得安稳!”
旁边身着锦服的男人喝了一口茶,声音冰冷道:
“不过那人的名字倒是有几分意思,是叫什么来着?”
听着这句话,沈昭宁的心里莫名有几分不对。
总不能这么巧吧?
然而下一秒,旁的人立马补上了男人的问话:
“张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