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一切，无虞仍然无知无觉，晕在原地。

无名小藤吓得瑟瑟发抖，它发现自己竟然无法被收回，只能疯狂地催化更多异能给无虞，它缠绕在无虞的手腕上犹如最生动的纹身。

袁文素终于摆脱了碍事的杨伦，她走到无虞的面试，一把将她抓起，右手毫无感情地朝着无虞的心脏处探去。

无虞才受过伤，这一手袁文素并没有收敛力度。

她消耗一空的异能渐渐开始稳定，只是全身失血过多，异能恢复了，整个人的生机也减弱不少。

袁文素这一探手，自己没有什么收获，却让无虞慢慢清醒了过来。

“文姨……文姨……”无虞虚弱地张开眼，看见自己面前的人竟然是袁文素，方才的一切疯狂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觉得心中有千言万语，还有千万种疼痛，有万般感受想对袁文素讲。

袁文素再如何严厉，也是她最亲近的人之一。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对白兰的担忧，都在此刻爆发而出，她想像小时候一样抱住文姨，把头靠在她的怀里，所有的问题文姨都会为自己解决，就像她挡住所有的风雨一般。

“文姨……我……真的好想你……”无虞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一颗接一颗，很快便泣不成声。之前无论是怎么样疼痛，她都不会哭出来。

文姨希望她坚强，那她之前就是最坚强的人！可现在，无虞只想要依赖她，诉说自己心中的委屈。

无虞紧紧地抱住袁文素，决定不管待会儿怎么被文姨骂，她都决定这样做！

“呜呜……”无虞还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之中，却没发现袁文素的异常。

袁文素根本没管无虞的哭诉，她探入无虞的身体，却没有找到她想要的东西。

“去哪里了？到底去哪里了？”她疯狂地抓住无虞，双手在无虞身上不停地摸索，在无虞想要拥抱的时候，推开了她。

继续在她身上寻找。

“怎么会没有？怎么可能？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弄丢了他的东西！”

无虞说的话，她什么都没听进去，只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她看起来，比刚经历过生死磨难的无虞还要恐慌。

“为什么？一定是哪里不对？我该怎么办，宁尧，宁尧，宁尧！”

这一刻，袁文素陷入无尽的悲伤之中。

她看着眼前的无虞，细细地描摹她的眉眼，想要找出她的样子和那人的相同之处，却只看到无虞泪眼朦胧的样子。

“他不会这样哭的！不会的！是不是我没找仔细？我应该把你的身体拨开，一寸一寸地，仔细地再找一遍，一遍找不到，就再找第二遍，第三遍……”

“你根本不像他！”

袁文素说得疯魔了起来，用力一扯！

无虞低头看去，刚刚愈合的伤口竟然又被扯开，血，一滴一滴，比她的眼泪还要密集。

鲜红的心脏还在顽强地跳着，可无虞觉得好像什么都没必要了。

“文姨……”她惨白着脸色，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如果袁文素想要她死，又有什么关系呢？她本来就该一无所有地离去，就像她一无所有被袁文素收养一般。

无虞充满孺慕地看着袁文素，眼里的光却慢慢消失。

“如果你想要的是我的心，我随时都可以给你……”

无虞嘴角竟然勾起一抹微笑来，可怎么看，都比哭还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