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在思听着自己的心跳,仿佛要跳出胸腔,燕凤就是从这小说里穿越过来的吗?不是历史上的某个朝代,而是一个名为沧元的玄幻世界?
他从未和她说过。
她继续往下翻,迫切想要知道更多,但全书围绕主角展开的,对配角的描写实在太少,她甚至看不到燕凤的结局。
只有小说结尾,简单概括:“燕凤最终境界止步封侯神魔,其不死特性让他成为人族前线最持久的战力,曾独守孤城三月,拖住三大妖王进攻,为人族反攻赢得时间。”
独守孤城?为人类争取时间?那他呢?还活着吗?死不掉就一直死吗?
卫在思突然感到一股莫名的悲凉。
那个世界那么危险还回去干什么?旋即想到,他也是怕自己知道那个世界那么危险,会阻拦他回去才什么都不说的吧,把她一个人蒙在鼓里。
卫在思花了几天时间,把手稿看完了。
小说结尾随着主角孟川实力不断提升,最终带领人族在与妖族的战争中取得胜利,并让沧元界独立于时空长河之外。
她精神还有点恍惚,不愿相信燕凤只是别人人生中的配角。其实故事中还有很多像燕凤这般的人,用现在的流行话来说叫做“意难平”。
她也知道这是写小说的套路,但当她遇到过燕凤,知道小说中世界并不是虚构的,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平行时空时,她难以接受。
卫在思看向桌上的凤羽坠子,燕凤唯一留给她的东西。
此刻正安安静静躺着,在台灯下泛着冷光,并无异样。可刚才看手稿时,分明觉得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是错觉吗?
她抓起坠子,指尖触到那冰凉的金属,突然想起燕凤临走前,给她留的那句“后会有期”。
当时只当是客套,此刻却觉得,那声音仿佛在耳畔。
她端详手中的凤羽,上面勾勒的纹路缝隙里有深色的痕迹,以为是污垢,细看发现是干涸的血迹,应该是燕凤之前受伤的时候不小心粘上的吧,想拿纸擦拭一下,结果手停在了半空中。
好像不太对,她一直没细想,本来怎么都找不到回去的方法的,某些她想不明白的片段重新浮现,关于燕凤在花灯会上看着坠子发呆,随后豁然开朗的心情。
以及他陪自己写稿时莫名其妙的那句话,“一切可能没那么复杂…”这些她忽略掉的细节,此刻仿佛终于有了答案。
因为穿越的钥匙就在眼前,而血液是媒介。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落在U盘上,像层薄霜。卫在思笑了,把U盘放进抽屉,和那张“后会有期”的字条放在一起。
不管送U盘的人是谁,至少有件事她敢确定,燕凤所在的那个世界很不好,一点儿都不好。
而这就够了。
她握紧凤羽坠子,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夜色里,坠子似乎轻轻颤了一下,像在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