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在思本就因宁一卜的结局心绪不宁,见这恃强凌弱的场面,火气瞬间窜了上来。
她将怀里的金盏菊往旁边人怀里一甩,丢下句“帮我拿着”,不等对方反应,便迈步挡在了孩子们身前,纱面后的眼神冷得像冰。
“一群修练之人,欺负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算什么本事?也配叫修士?人渣吗你们?。”
“你他妈谁啊?敢管楚少的事?找死!”侍卫们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挥着刀就朝她砍来。
卫在思指尖微动,伏羲琴瞬间凝在掌心。
她素指拨弦,紫色音浪裹着麻痹毒素骤然炸开,不过瞬息,几个侍卫便倒在地上抽搐,灵力被毒素封锁,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她走到为首的侍卫面前,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嘲讽:“刚才不是挺能喊吗?怎么现在不叫了?继续叫啊。”
侍卫目眦欲裂,咬牙嘶吼:“你知道楚少是谁吗?他可是大周王朝第二世家少主!得罪了他,你在元初城走不出三步!”
卫在思恍然大悟,原来是那个楚雍啊,那个设计暗算燕凤的楚雍。
“啧啧,真是条忠心的狗。”卫在思冷笑一声,抬脚将人踢晕,“什么楚少,路边一条。”
下一秒,她转身蹲到孩子们面前,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从怀里掏出帕子,轻轻给哭唧唧的小姑娘擦眼泪,连声音都放得柔和。
“别怕,姐姐把坏人都打倒了,不哭了好不好?”
说着,还从腰间解下一个装着桂花糕的荷包,塞到小姑娘手里,“这个给你们吃,甜的,吃了就不疼了。”
安抚好孩子们,卫在思旋即准备离开,身后就传来一道清冽的男声,带着几分熟悉的质感:“姑娘,你的花。”
她浑身一僵,缓缓回头——
先是看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指腹带着薄茧,正捧着那束沾了点风露的金盏菊;
顺着往上,是一身墨绿色文武袍,领口绣着暗金的云纹,衬得肩背愈发挺拔;
再往上,脖颈处挂着的凤羽坠子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最后,视线落在那双醒目的血色眉毛上。
“燕凤?”
名字几乎是下意识喊出来的,卫在思感觉血液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燕凤愣了愣,眼底满是疑惑,目光落在她的纱笠上:“姑娘认识我?”
卫在思这才惊觉自己戴着纱笠,对方根本看不见她的脸。她慌忙摇头,心脏却在胸腔里狂跳——
眼前的燕凤,和她记忆里那个扎着毽子头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又长高了不少,头发长了,束成一个高马尾垂在身后;面部线条也凌厉了许多,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可那双眼睛,依旧亮得像淬了光。
“姑娘是原州人?”
燕凤将花递过来,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掌心,带着点微凉的温度,“这金盏菊,是原州的特产,我家乡也种了不少。”
卫在思接过花,指尖微微发颤,又摇了摇头,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她还没准备好见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个时期的燕凤相处,怕自己一开口,就泄了身份。
“姑娘也看不惯楚雍的做派?”
燕凤又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熟稔,“方才若不是姑娘先出手,我也打算上前了。看姑娘的手段,是练毒的修士?”
见她迟迟不说话,燕凤又轻轻唤了声:“姑娘?”
卫在思猛地回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现在绝不是见面的好时机!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暴露更多。
于是对着燕凤匆匆作了个揖,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转身就快步往前走,纱裙扫过地面,几乎是落荒而逃。
身后,燕凤望着她的背影,眉梢轻轻蹙起。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方才碰她掌心的温度,又嗅了嗅空气中淡淡的花香,眼底满是疑惑——
方才那姑娘的声音,怎么莫名有些熟悉,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