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的冷眼、母亲的责骂,像两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开始变得扭曲,疯狂嫉妒那些比他优秀的人。
嫉妒二哥薛峰,因为薛峰是父王最看重的嫡子,天赋异禀,还被元初山特招,嫉妒七弟晏烬,那个婢女所生的孩子,竟也能凭天赋被父王炼成“剑种”。
母亲常说,“你怎么连一个婢女的儿子都比不上?”这句话像魔咒一样,日夜在他耳边回荡。
所以那天,当他看到晏烬毫无防备地喝下毒酒,倒在地上痛苦挣扎时,心里竟涌起一丝痛快——比他优秀的人,就该这样。
可惜晏烬命大,被父王及时救下,他也只被母亲训了一顿,没受什么实质性的惩罚,只是又挨了一巴掌,听着母亲阴狠地骂。
“你个蠢货,能不能长点脑子?这种事还要自己动手?”
他其实不在乎,他只是想亲眼看着晏烬一点点死去。
后来,他把目标对准了薛苦。
那天早上,他路过演武场,看到薛苦练剑的模样,凌厉又专注,那是他永远达不到的高度。
嫉妒心瞬间翻涌,条件反射一样,下意识就想除掉薛苦。
于是他假意邀请薛苦喝茶,在茶里下了毒,可被薛苦发现了。
他懒得再装,转身就走,心里暗骂薛苦是傻逼——明知他没安好心,还敢跟着他来,浪费他时间。
他以为薛苦会去父王那里告状,自己免不了又要挨一巴掌,可等了许久,什么都没发生。
再后来就是猎场。
薛苦带队,他吩咐侍卫看好年纪小的弟弟们。他无意间瞥见薛苦的目光落在雪地上——晏烬正在那里追一只兔子,小小的身子扑得满身是雪,还傻呵呵地笑。
他在心里暗骂:两个蠢货。
跟着薛苦进了森林深处,他本盘算着等薛苦猎杀大型猛兽时,从背后偷袭。没成想,竟遇到了妖族。
他第一反应是跑,可转念一想,这是除掉薛苦的好机会。于是他拉弓射箭,射中了薛苦的肩膀。
可他没料到,薛苦还有力气反击。
那支箭带着破空的力道朝他射来,却精准地射中了他身后的鬼豹妖。
那一刻,他傻眼了。薛苦救了他?
来不及细想,他就被鬼豹妖追得四处逃窜,弓箭射完了,摔在雪地里,只能等死。
就在这时,一把长剑突然插在他面前,是薛苦的剑。
他拔起剑,只觉得手心被冰凉的剑柄冻得生疼。
薛苦连剑缑都不缠,大冬天也不嫌冻手?他握着剑勉强应付了几下,就撑不住了,剑被击飞,闭上眼又准备等死。
可再次睁开眼,看到的却是薛苦挡在他身前——
他的左眼被鬼豹妖抓伤,鲜血一滴滴落在雪地上,另一只手握着剑,直直对着妖怪。
薛秀瞪大眼睛看着他,彻底懵了。
他想不通。
自己明明想杀薛苦,还杀了两次,薛苦为什么要救他?
要说心里有没有愧疚,他不知道。他只觉得,眼前的薛苦,好像真的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