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门不停地下降,慕满星这下是真的慌了:“怎么办啊真的停不了了!”
陈洛抓起门框使劲往上抬,试图拖延它下降的速度,其他人见状纷纷上手;
这时相忆抱着三个盒子离他们越来越近,她一边跑一边喊:“快给我让条路!”
最后在卷帘门快要关闭时相忆擦着地面滑行,随着“哐当”一声,卷帘门彻底关闭,相忆有惊无险的过来了;
刚站起身就被三个人一把抱住,差点勒死她。
“相忆,你要吓死我们啊!”陈洛一巴掌拍在她背上,疼的相忆倒吸一口凉气,陈洛见把相忆打疼了,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有点激动没控制好力度。”
大伙都松了一口气,相忆将盒子物归原主,到赵晨晨时,相忆有些语塞:“抱歉,那个我没来得及......”
“这个不用给我,本来就是你拿回来的。”赵晨晨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将递到手边的盒子又推向相忆,说道:“你不用向我道歉,他这人本来就烂,这是他该有的结局。”
慕满星觉得奇怪,不理解地问:“你知道他人烂还和他在一起?!”
“我和他谈恋爱只是为了破梦而已!”
“我很弱,不聪明也不会打架,想要活下来只能依靠别人;从我第一次入梦开始,到后面几次都是他带我活下来的,虽然他用的方法很低劣,我也很不喜欢,但至少我活到了现在……”赵晨晨越说情绪越低落,声音也越来越小。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活下去,是人的本能,这份念头无法评判;能够分清善恶的心,就是良知。
“等等,你为什么每次都能很精准的和他在同一个梦境里?”相忆突然发现了不合理的地方,语气疑惑问道。
慕满星也意识到这点:“对哦,垒哥不是说每次梦境匹配到的同伴都是随机的吗?”
赵晨晨回道:“呃...第一次破梦后没多久我们就在一起了,然后他给了我一块蓝色的水晶,说是可以保证我和他之后都在同一梦里,具体的原因我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
“蓝色的水晶?什么形状的,有多大?”相忆追问道。
“嗯……大概手心这么大,圆圆的一块,中间刻了一个像鱼但又不太完全一样的装饰,比较抽象。”赵晨晨边比划边回答。
慕满星发出惊讶的声音:“天啊,他从哪儿搞到的魔法石,这也太玄幻了吧。”
李蕊思索了一下,说道:“有可能是他在之前的梦境里得到的稀有道具,我和心儿也在梦境里得到过一对香囊,那次梦境之后我们就一直在同一梦里了。”
景朔道:“这么神奇?!那这些道具随便拿吗?”
李心说:“当然不是,都说了是稀有了,如果你运气够好可能一个梦境就碰到了,大部分玩家可能一辈子都遇不上。”
任由她们讨论,相忆在一旁沉思,她现在觉得很疑惑,为什么她和慕望舒在没有特殊道具的情况下却还是进了同一个梦境,更巧的是,景朔、陈洛、慕满星竟然也和自己在同一个梦境里?!
还有赵晨晨说的那块石头,似鱼非鱼……相忆隔着衣服不动声色地摸了一下脖子上挂着的玉佩……
眉头越皱越紧,她心头逐渐涌上一股恐惧感,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慢慢包裹住她的心脏,稍稍用力就可以将其捏碎。
“先别聊了,我们该走了,呆在这儿不安全。”慕望舒打断了几人的谈话,也将相忆从思考漩涡中拉了出来。
他指了指卷帘门内已经吃完人,正朝他们靠近的电锯病人。
相忆回过神来,吐出一口浊气,陈洛看出她神情不对,牵住她的手,没有询问只是担忧地看着;
相忆浅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说:“走吧。”
剩下九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向住院部。
门诊部通向住院部的这条路上没有任何遮拦,抬头就能看到银白的月亮和阴风阵阵也吹不散的雾气。
这周围看样子像是一个小花园,但现在能看见的只有暮色里泛着青黑的草坪,以及许多簇微微发光的白色花朵;
有些花瓣上沾着泥污,在月光的照射下就像渗血的白骨,黑白极致的对比下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这些是什么花啊,还挺漂亮。”慕满星好奇地发问。
慕望舒冷冷的声音回荡在几人耳中:“水晶兰,俗称“幽灵之花”,无叶无香,从腐物中摄取养分,一般生长在阴凉潮湿的环境,但是在这里,恐怕没那么简单。”
“你这么一说,我觉得这花像人骨一样,怪瘆人的。”陈洛抱紧相忆的手臂,打了个寒颤。
慕望舒一句话给所有人都干沉默了,大家对此都有所猜测但谁也不说出口;
几个人越走越快,在一条不算窄的路上挤来挤去拉拉扯扯的,最后几乎全部小跑到了住院部的门口。
“你们干嘛呀!走这么快。”景朔这语气有点慌不择路的感觉
慕满星附议:“就是!”
陈洛回:“好意思说我们,就你们俩刚刚跑的最快!”
住院部的门是向两边开的透明玻璃门,一旁的墙壁上也有一个感应器。
此时大门紧闭,九个人趴在门上观察着门内,住院部的一楼比门诊部一楼简单的多,现在能看到的只有两块对称放置的指引牌、深处电梯和靠侧的安全通道。
一块指引牌上明确标注了每一层楼对应的科室,另一块上写了仁心医院的详细介绍;牌子上发出的淡蓝色亮光就是现在整个一楼的全部光源了。
“你们说,这个医院的院长是不是贪污啊,怎么哪儿哪都没电...”
慕满星把脸贴在玻璃门上,鼻子都被挤出一个小猪鼻样儿。
除了慕望舒,其他人都一脸问号地看了一眼慕满星。
景朔噗嗤一笑:“可以啊慕满星,剧情都脑补出来了。”
“根据我玩密室的经验来说,医院这种地方肯定有故事,而且一定是一个充满反转的感人故事。”慕满星手摸下巴,一本正经的分析。
“管他感不感人,先进去再说。”相忆摘下工牌,贴在感应器上,“滴滴!”两声,感应器闪动着红光;
“不行吗?”
慕望舒也取下他的工牌刷了一下,依旧如此,冯垒和慕满星也是试了一下,还是没用。
景朔奇怪道:“什么意思,工牌不会也只能用一次吧?”
“垒哥。”相忆和慕望舒两人都低头思考,同时朝着冯垒开口。
他俩还没继续说,冯垒抢先说道:“我知道!用那张工牌对吧。”语调都有些小得意。
冯垒从工装裤口袋里拿出那张李仕德主任的工牌贴上去,清脆的一声“滴!”
玻璃门缓缓打开,门内突然“啪”的一声亮起灯;
一层接着一层,直至所有楼层,几秒内整栋住院部灯火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