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忆见他不说话,心里还是小小的紧张了一下,正想为自己找补一下;
结果邓主任两手一摊,完全没有生气的迹象,朝她微笑:“行,你们在这等我一下,我去准备你考核要用的东西。”说完就朝门口走去。
他伸出右手手掌,贴近门侧墙壁的一片空白,墙壁上一点微弱的光都没有亮,就听见“滴”的一声响;
门快速向一侧滑动打开,刚好是一个成年人能过的间距,邓主任走出去后门又自动关闭。
五个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相忆刚起的一些“歪心思”瞬间消散。
慕满星感叹:“太严谨了,居然是刷掌纹的门,这怎么感应上的?”她提溜着眼睛仔细观察着那片墙壁。
陈洛站在门口象征性的拉了拉门,“锁的死死的,真是生怕我们出去了。”
“唉,我本来还想偷卡来着......”相忆无所谓的耸耸肩,语气有些惋惜,好像这事儿真的能办成似的。
她将包里的盒子拿出来,与金属架上的对比了一下,果然一模一样,语气隐隐透着兴奋:“朋友们,我们应该很快就能知道这个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了。”
“你们来看这个。”景朔站在远处的冷冻柜门口,朝其他人招呼道。
四人围过去,景朔伸出带着手套的手,展示他刚刚从冷冻柜里拿出来的东西;
那东西被冷气包裹,看样子就知道非常的新鲜。
“你怎么就直接上手了。”相忆担心的语气里夹杂着一丝责备。
景朔朝她笑了笑:“没事的,上面有操作说明。”
“所以这是什么?”慕满星盯着他手里那根小管子问道。
慕望舒带上另一只手套,从景朔手里接过那管透明液体,直接用纸擦了表面,管身上的标签所写的内容也清晰可见;
“这是无菌冻存管。”
他仔细看完上面的内容后,眼睛微微瞪大,神情从惊讶又转为疑惑不解。
“怎么了?”相忆也伸个脑袋看了一眼,完全看不懂上面写的啥,但从慕望舒的表情就知道肯定不简单。
慕望舒抿了抿唇,道:“里面装的是脑脊液样本。”
“脑脊液?有什么特别的吗?”陈洛蹙眉,头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同问。”问号复制粘贴到另外三人的头顶。
慕望舒解释道:“脑脊液是环绕在人脑和脊髓的一种无色液体,主要是保护人的中枢神经。”
他将这管样本放回冷冻柜里,“特别倒也谈不上,我只是在想,他们提取这个干什么用。”
“等等!如果一个人的大脑神经发育有问题,可以通过注入新的脑脊液来治疗吗?” 相忆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向慕望舒求证。
慕望舒神情一愣,随后立刻又恢复面无表情,说道:“理论上来说这种治疗手段不现实,这个东西目前还处于前沿基础科学研究阶段,相当于刚被发现的矿山,如何开采运输到使用都是问题。”
“也就是并不是完全行不通,只是时间问题是吗?”
慕望舒想了想,回:“算是吧。”
相忆点了点头,她想她大概知道李仕德背地里在干些什么勾当了,只是,小平安又是怎么回事?
外面传来“哐当,哐当”的声音,几人朝门口望去,实验室的门快速打开,邓主任推着一个推车回来了;
金属推车泛着冷光,上面放满了几排试剂管和密封的针管,下面一层全部是白色的笼子。
“五个?”相忆默数一下笼子数量,“刚好一人一个,难道是对应人数的?”
邓主任将推车放稳,语气认真地说道:“你的考核很简单,给它们注射这个,扎在耳后,记住试剂一滴也不能漏。”
他用食指叩了叩试剂管,眼睛似笑非笑地看向相忆,好像在等她的回答。
“这么简单?不会有诈吧……”相忆心想,她神色如常,也如愿向邓主任提出问题:“弄完之后放在这我们就可以走了,直接走,不用刷卡的那种?”
“是的。”
“也不用打包装进什么盒子里之类的?”
“不用。”
“那外面……”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邓主任站的端正,微笑着看着相忆,不再说话。
看他这样子估计也套不出什么话来了,相忆泄了气,说:“好的我知道了。”
邓主任转身就离开了,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他人刚走,慕满星就好奇心重的蹲在推车边,朝笼子伸手:“让我来看看这里面是什么。”
“小白鼠吧。”慕望舒漫不经心地说,他走过去,拿起一管试剂晃了晃,“这应该也是脑脊液样本。”
慕满星表情复杂,端着一个笼子,抬问道:“呃,你确定这是小白鼠?”
她这话吸引了四人的注意,相忆伸手接过慕满星递来的笼子,看到里面的生物后,露出几分惊讶:“这是…小白鼠的幼崽吧。”
“做实验不应该都是用大鼠吗,通体白色的那种。”景朔打开笼子,伸手进去戳了戳垫料上一动不动的那团肉球,“这是死的还是活的?”
那坨肉色小耗子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所有人都沉默了,实验室的气氛一时有些诡异;
“先别想了。” 相忆转身将手上的笼子放到操作台上,又折返抓起推车上的几根针管和试剂管,“早点弄完早点走。”
陈洛两手一摊,也取出一个笼子拿到相忆旁边,语气洒脱道:“那就一人一只吧,刚刚好。”
五只肉球都找到了归宿,注好试剂的针管也已就绪;
由相忆打头,她一只手捏着针管,一只手捏起那坨肉色的小东西,将针头刺入进去,透明的试剂正缓缓进入小白鼠幼崽的体内;
“他们让我们给这些小老鼠注射脑脊液干嘛,这能看到什么反应,真奇怪。”慕满星也刚把一管试剂注入一只小白鼠幼崽的体内。
景朔一边做事一边嘴也不闲着,回:“你们不觉得这小老鼠幼崽的手感很诡异吗?”他翘着兰花指勉强将小白鼠幼崽提起来一点,一针刺进去。
“噗,你害怕啊。”慕满星调侃他。
“不是害怕,就是这触感让人很不舒服,说不上来。”景朔把手套一脱,抓了抓头发,语气有些迫切:“感觉不像老鼠幼崽,你们能懂吗。”
慕满星一脸无语,猛猛地摇了摇头,相忆看着他没有说话,其实她也有这种感觉,并且当下就生出一个恐怖的想法。
她不敢细想,左右看了看,五人都注射完后立刻说:“好了,我们赶紧撤吧。”
说着就转身,一边朝门口走去一边摘手套,另外四人也立刻跟上,笼子和试剂针管就这样全部散落在操作台上。
相忆脚步飞快,她心里的有种不好的预感,还没走到门口手就伸出去二里地了;
她的手指刚碰到门,几声细弱的“咿呀”声划破实验室冰冷的空气,所有人停下脚步;
相忆两眼一闭,心想:“我上辈子是预言家吧……”
“相忆,你听到没。”慕满星吓得不敢转头,只敢用余光和相忆对话。
五人相继转身看向操作台,这景象真的让他们毕生难忘;
相忆眼眸剧烈晃动,双手握拳,张着嘴却说不出话,良久才喃喃道:
“他们是想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