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陈洛震惊地看了她一眼,跪在地上拍了拍地面,“通道不是要完成任务才会再次开启吗,或许是我们任务还没有完成。”
“这层的任务很隐秘,看来需要我们自己发现。慕望舒观察了一下两个躺在床上的人,“我们可以先从病人下手。”
“有道理。”陈洛快速起身,走去摸了摸病床上的人的手,语气有些惊讶:“这时活人吧,手都是热的。”
相忆总算是有了反应,仰起头看向自己面前的双手,伸手握了上去,然后再次低下头盯着地面,神情变得更加严肃了;
这时护士长走进病房,面对此情形她很是疑惑,思量了一下,蹲在相忆身旁,柔声问道:“怎么了?怎么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片刻后,相忆缓缓抬眸侧头看她,眼底寒气逼人,嘴角却带着笑问道:“你是破梦者吗?”
此话一出,震惊在场所有人,护士长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三人目光如炬,这架势即使是她装疯卖傻也得回答出问题;
在她沉默的这三秒内,相忆心里已然有了答案,但她没有说话,她要面前的人亲口承认;
护士长回过神来,笑容加大,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她站起身来,眼睛依次掠过三人,语气转为威胁:“等李主任下次来的时候,我会如实告知你们今天这一系列奇怪行为的。”
相忆没料到她会这样回答,微微有些惊讶,嗤笑了一声,然后撑着床沿站了起来,说:“李仕德已经死了。”
“什么……”护士长看着相忆的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久久无法说出下一句;
相忆听到她的这句回答,明显松了一口气,眼神坚定无比:“我们是破梦者,你也是,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们都是任务失败或是触发了隐藏规则才被李仕德囚禁在此的,对吗?”
“你们不敢承认身份,不能随意说话,是因为有李仕德的监视,对吗?”
一字一句随着相忆的靠近,直逼她的心。
护士长的瞳孔逐渐失焦,精致的妆容此时在她脸上显得是那样的格格不入,脊背弯曲,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所有力气;
陈洛看向相忆,相忆点了点头,她才抚上护士长的肩头,“我们说的都是真的,李仕德真的已经死了,他很久都没来过这里了吧。”
护士长抬头,看向陈洛的眼神里是慌乱,迷茫和祈求;
“我们有一位同伴被送到21楼后,李仕德并没有出现,到我们找到他的密室,他也没有出现,至于你还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大概是因为有一位破梦者身上带着他的工牌。”
相忆说完这句话后她终于是相信了,于是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上,低头掩面,全身都在颤动……
看到这一幕,相忆心里有种复杂的感觉,她握紧拳头,闭上湿润的双眼深深呼出了一口气,然后蹲下身,抱紧眼前的人;
陈洛和慕望舒四目相对,也纷纷蹲在身,陪在旁边;
此时无声地哭泣让三人都不禁皱眉,他们不知道她们到底被关了多久,到底经历了多少痛苦,还有多少人活着;
片刻后,护士长抬起了头,她脸上的妆容已经完全花掉了,慕望舒找了找从挎包里掏出一包棉片和一瓶生理盐水,交给陈洛,陈洛用盐水将棉片浸湿后一片接一片的递给了相忆;
相忆一边给她擦脸,一边说:“你不是护士长,不是这里的npc,你是破梦者,你有自己的名字。”
她脸上的妆容全部褪去,露出的是一张白净年轻的脸颊,即使眼眶通红,嘴角也向上扬起,回道:“我是破梦者,我叫苏乐怡。”
陈洛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来这里多久了?”
苏乐怡支开两名小护士,带着三人进了护士站,她从隔壁护士值班室里换了一身衣服出来,她自己的衣服,高跟鞋也换成了轻便的运动鞋。
“我不知道,在梦境里没有时间这个概念。”
相忆想了想,问:“你是哪一年入梦的?”
“2026年5月21号。”
她说完,三人手里的动作都停下了;
苏乐怡觉得奇怪,问道:“怎么了?”
“不出意外,现实世界的你已经昏睡四年了。”相忆开口道。
苏乐怡的目光瞬间凝滞,她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惊愕的眼神在片刻间就被忧伤取代:“也不知道我爸妈怎么样了。”
“所以我们得尽快找到办法出去,你爸妈还在等你回家。”相忆会心一笑,有牵挂就是好事,“对了,你在这里这么久有没有收集到什么线索?”
“有。”苏乐怡郑重地点点头,“你们看到的那些孩子其实都是成功几率很高的实验品,而伊甸园就是它们最终要去的地方,最早这里除了李仕德谁也不知道怎么进来,所以我的任务就是保证它们能活到去伊甸园。”
“那其他人呢?是怎么变成npc的?”陈洛找到一本花名册,上面写着优秀员工表彰,她胡乱翻了一下就扔给相忆,又找到一本,继续扔给相忆。
“那两个女生应该和我一样,但不知道李仕德干了什么,让她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后面人越来越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再被收进来的人就成了孕妇,她们也不记得自己是谁;”
“她们陷入沉睡后,李仕德就让所有护士照料她们尽快生子,这样就有更多的婴儿可以送去伊甸园,但是我没有,总是使手段尽力在阻止。”
“她们应该经历了类似洗脑的事。”慕望舒抱着手臂,仔细听苏乐怡说话。
相忆听到这儿,挑眉望向苏乐怡,问道:“那你怎么没被洗脑?”
苏乐怡表情微变,抿了抿唇,笑意苦涩:“因为我会讨好他啊。”
“一开始我还会反抗,向其他闯入的破梦者求救,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李仕德监视着这里的一切,他后来不仅惩罚我,还让所有的破梦者都跟着遭殃,所以我不敢再和他对着干了,我不想再连累其他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