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日光灯突然闪了两下,发出"滋啦"的轻响。沈卿安握着笔的手一抖,墨水滴在物理练习册上,晕开个小小的黑团,像块没擦干净的污渍。
他下意识地往斜后方瞟,谢砚辞正低头演算着什么,侧脸的线条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睫毛投下的阴影随着灯光晃动,像停在眼睑上的蝶。讲台上的老风扇吱呀转着,把谢砚辞身上淡淡的薄荷洗衣液味吹过来,混着空气里的粉笔灰,在沈卿安鼻尖萦绕不去。
最后一道电磁场题卡了他快十分钟,草稿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电场线,像团缠在一起的毛线。沈卿安咬着笔杆皱眉,后颈突然传来一阵温热的触感——谢砚辞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越过椅背的手轻轻搭在他颈窝处,指尖带着刚翻完书页的微凉。
"这里错了。"谢砚辞的声音贴着他耳朵响起,呼吸扫过耳廓,烫得沈卿安猛地缩了缩脖子,却被那只手轻轻按住了。
"别动。"谢砚辞的指尖微微用力,隔着薄薄的校服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的温度,"电场方向搞反了,左手定则再试一次。"
沈卿安的脑子瞬间变成了空白,只觉得后颈那块皮肤像被火烧,连带着耳尖都红透了。他僵硬地握着笔,视线落在练习册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谢砚辞搭在他颈后的手,和那带着薄荷味的呼吸。
谢砚辞似乎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他捏着笔的手,引导着他在草稿纸上重新画受力分析。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轻轻覆在沈卿安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烫得沈卿安心跳都乱了节拍。
"你看,这样是不是就对了?"谢砚辞的声音依旧很低,带着点笑意,尾音轻轻落在沈卿安的耳廓上。
沈卿安猛地抽回手,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前排同学的椅子底下。他慌忙弯腰去捡,额头却不小心撞到了桌角,疼得他"嘶"了一声,眼眶瞬间就红了。
"笨死了。"谢砚辞无奈地笑了笑,弯腰替他捡起笔,递过来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脸颊,"疼吗?"
沈卿安摇摇头,接过笔攥在手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他不敢看谢砚辞,低着头假装认真看题,心脏却像要跳出胸腔,后颈和手背被碰到的地方,还残留着滚烫的触感。
旁边突然传来同学的窃笑声,沈卿安抬头看去,只见前排的几个同学正回头看他们,脸上带着暧昧的笑意。他的脸瞬间更红了,慌忙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