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贤收住眼泪,说道:
“你以后不准再像今天一样质问我。还有,送我回去——”
一路上,他们沉默不语——
段薛禹不断在脑海中回想最近发生的事,他不解的挠了挠头——
与他不同,秦霄贤斜瞥见他的窘态,强装淡定——
“到了,就那。”
看着远处的小破楼,段薛禹一脸不可置信——他仔细比对秦霄贤精致的长相——实在想象不出他竟然住这。
“要是嫌弃以后就别来,”秦霄贤无语的说:“表演给谁看呢。”
段薛禹一脸无奈,自己帮了他,还得受他的风言风语——长叹一声——
终于到家了——
等等,这不是他的那叠资料——
“可恶!”
一想到明天还要去还给他,段薛禹就猛地按喇叭——
“喂!能不能安静点,”另一个司机朝他开喷,“操,什么人啊。”
段薛禹自动无视那人的吐槽,内心的困惑愈发加深——自从秦霄贤回来后他就变得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秦霄贤了——
那个只会怨恨自己的秦霄贤——
回到家中——
段薛禹脱衣解裤,安稳的睡去——
“都是你的错!”
“你在说什么?”
看着他模糊不清的面庞,段薛禹心生疑惑——
“你忘了吗?”
忘了什么?
“是你爸害死我爸爸的,你看见了吗——他一刀一刀砍……”
不是——
“你看着我的眼睛——你看着我的眼睛说!亏我把你当朋友!你们父子就这么对我!”
对不起——
“薛禹,你忘记我的样子了,为什么不看我——”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寻声望去。发丝与睫毛缠绕,有几根穿过睫毛,在眼睛周围形成黑线。下沉在底部的眼珠,灰扁灰扁的——像非牛顿流体——随时可以流出来,却又不易改变形态。
“还记得我吗?我以前可喜欢你了,那么可爱的一个小孩——但你的爸爸为什么——”
对不起,叔叔……
“你爸为什么要杀我——我做错了什么?什么!”
我爸没有杀你——
没有……
不是,不是——救我……
爸,你在哪?
“对不起……”
顺着声音看去——阴暗的脸庞,煞黑的嘴唇。虫子般的裂痕布满全身,极度不自然的面部表情——他就这样悬在半空——发出低吟的声音,“儿子,我是被冤枉的——”
一滴绝望的泪水从段薛禹漆黑的眼中落下——是无力,无助,痛苦的滋味。他就这样静静流着泪,将梦境与现实接轨——
段薛禹擦干眼泪,直坐起身,迅速扫视一圈,“又做这样的梦——”
任何事情,都不值得你用生命去买单——
“你懂什么!”段薛禹反驳道,但想来,秦霄贤是绝对不会说这种话的——
带着这份疑惑,回到四天前——
“就知道使唤人!”
段薛禹看着于北溟发送的信息,忍不住抱怨。
结束完一天的课程,推门而入,看着秦霄贤若无其事的同其他人谈笑——完全没有放他们鸽子的愧疚感。心里顿时涌上一股无名火——冲上去质问道:
“干嘛呢?!”
这么容易就被提起来——
秦霄贤露出不悦的神情,不满的表述道:
“你放开——有什么问题……”
问题大了——
嘭!一拳下去——
这么弱——
他的眼中泛起一片水光,泪滴如凝露般悬于睫上。紧抿着微微抽动的嘴唇——
心头一颤,收回拳头,左臂一发力就将他甩飞出去了——
这棵怀疑的种子便在此刻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