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霄贤抬起手臂,抓着那人的手,缓缓开口,“段薛禹——”
“你终于醒了。”段薛禹高兴的握住他的手,噙满泪水的对他说道:“没事就好,对不起——明明答应过你。”
秦霄贤忍着难受起来,追问他之后发生了什么——
段薛禹撇过头去,不忍的述说着事实,“最后,警察及时赶到,他……”
“是吗。”秦霄贤沉默半晌,拍拍他的肩膀,慰问道:“那警察呢?”
“他在重症监护室,已经脱离生命威胁了。”
秦霄贤松了一口气,“太好了。”
“我们的功臣——”王安宇走进病房,“抱歉,我的兄弟。”
“没事,任务完成就好,”秦霄贤突然想起那张纸条,问道:“今天几号。”
“15号,”段薛禹打开早餐坐在床边,“你要是在不醒来,我的头都要被慕子柒轰炸了。”
“我能想象得到。”秦霄贤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着王安宇问道:“秦朔呢?”
“霄贤哥,秦朔哥他……”王安宇一脸难堪,“他最近工作比较忙,没联系上。”
“是吗?”秦霄贤嘟着嘴,将头埋下去,是痛楚,心酸,无助的滋味。
秦霄贤的这些表情被段薛禹尽收眼底——
他心头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苦楚,寒酸,无力——
与段薛禹不同,王安宇低下头十分自责,愧疚的说:
“自己昨天除了报警,什么忙都没帮上。”
“人没事就行了,”段薛禹拍拍王安宇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经历昨天的事后,我才深刻感悟到生命的真谛——”
段薛禹放下手,看着碗中虚晃的光影,倘若梦回昨日——
看着那人癫狂的样子,段薛禹再次抬起刚刚收回的脚步,这时候他终于明白秦霄贤那句话的份量——任何事情,都不值得你用生命去买单——
但如果连你都救不了,那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这是夹带着他私心的事——等回过神,自己整个身体已经跑向秦霄贤——
伴随着一声呐喊,他死死的将秦霄贤护在身下——
子弹与飞奔过来谢珉撞在一起,那人看着自己的‘杰作’。突然,痛苦的捂脸道:
“骗子,我也不想做到这一步。为什么——”
他双手抱头——体内的气息在他心脏的压迫下,冲上喉咙,从鼻腔和口腔处喷涌而出。些许气息回流进喉咙,等待下一次的破口而出——
警笛出现的刹那,他瞬间从混沌的思想中解脱——
他微微抬头,机械似的把手枪抵住自己的脑袋,只留下一句,“对不起,我不是一位合格父亲——让你失望了。”
嘭的一声,当年的子弹正中眉心——他就这样荒唐的倒在了血泊中——成为了资本的‘玩物’。
但从他开枪的那一刻,一切早已成定局——
弥留之际,在他虚幻的光影中,一滴温热的水珠将这个世界最后景象印在了他的眼眶中——他喉咙微微一颤,将那滴眼泪抖了下来,泪水划过他粗糙的面庞,最后掉在了肮脏的地上——一个不属于这滴泪的地方。
在落日的余晖中,太阳完成使命,缓缓下山。月亮接手使命,慢慢上山。每一次的交接,是新的开始,也是旧的结束,这也是双方默默订下的约定。
他就这样在黑暗中沉睡,永远的睡去了——
“你再低头,人都要睡去了——”王安宇晃动段薛禹的肩膀,将他从回忆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视线回焦的瞬间,刚好对上秦霄贤抬起的双眸——
恍惚间,
秦霄贤缓缓开口,将那个牌子上的字读了出来——我永远在你身旁,在你看不见的日日夜夜——
段薛禹心头一颤,整个人向后退去,不再有破门而出的欲望——随着视线的拉远,猫眼儿中反射出的虚影直直的射入他的眼眸,那道遥不可及的背影——
他无可救药的爱上了——
爱上了一个连身份都不知道的人——
他不知道爱恋的感觉,只是享受这份热忱,洒脱,无所畏惧——
指尖的触动感,让他回神过来,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