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虞少羽充满期待的注视下,两人分别尝了一口,然后不约而同地放下筷子。
“怎么样?怎么样?”
任千流:“难吃。”
顾一:“泔水。”
心灵仿佛收到一万点暴击,虞少羽委屈地蹲在角落画圈圈,自闭了,她自己安慰自己:“没事哒没事哒,我无限乐观。”
虞少羽和任千流手腕上的表同时震动起来,任千流拿出同款手表给顾一:“你的表修好了,还给你。”
顾一解开脖子上的金属项圈,活动颈椎。
“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你好好休息。”虞少羽带走自己制造出来的厨余垃圾,推开入户门。
任千流一边换鞋一边问:“虽然有其他的交换生,但缺席太多节课会不会引人注目?”
“我成绩够好,不去不会怎么样。”顾一靠着墙壁,说:“名义上我是陆衍的女朋友,蹭他的私教课可比在学校上课有用多了。”
“可能是接触的人多了,你变化挺大的。”
“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
屋内屋外一片沉寂,静得能听见院子的风声,静得能听见墙壁时钟上的滴答声,顾一垂眸叹了一口气,推门而出。
夜晚的海边,晚风带着咸湿的气息,浪声是唯一的背景音。
远处,孩子牵着父母的手高高跃起,小狗在身边奔跑,灯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顾一拢拢围巾,头发被风吹乱,仰头看见零星的星子,夜里的风寒冷刺骨。
水晶喷泉在游艇中心缓缓流淌,水柱随着音乐的节奏起伏跌宕,杯光与影舞交错,少男少女们在热闹的舞池里沉醉,音乐开到最大,打扮俏丽的女子嘻嘻哈哈地混在男人堆里挑逗、嬉戏。
三个男生枯坐在卡座里,陆衍拎着杯威士忌摇晃,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围发生的香艳,周身散发出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一个穿着性感的女生大着胆子坐到陆衍腿上,举起酒杯与他轻轻碰了一下:“陆少,我敬你一杯。”
脖子上的铃铛随着声带的震动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黑色的蕾丝下的胸脯若隐若现,浑身上下充满了暗示。
“滚。”
女生不敢不听,立刻从陆衍腿上下去,退到后面,陆衍放下酒杯站起身往露天甲板去,祁筝笑着与一个女子碰杯后也跟着出去了,见状,江以序也赶紧开溜。
身材修长的男生倚靠在护栏上,晚上的风有点大,额前的发丝摇晃着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祁筝拎着酒杯走上前去,迎着海风手臂搭在护栏上:“再美好的事物看多了也会腻。”
江以序站在一旁,说道:“拟态而非求真,但能找来十几个也是很牛逼了。”
“联盟有意愿和M国达成经济合作关系,想在城郊划分一块经济区。”江以序抬手怼了下祁筝:“祁叔叔给你挑的M国未婚妻你可还满意?”
游艇上璀璨的灯光扑哧一下全灭了,船舱里传来一阵惊呼,前进的速度慢了下来,吹起的头发落回原处。
祁筝面无表情地看着黑暗里的某处:“注意安全。”
陆衍应了一声,摘下一直戴在手上的定位手环与拿在手里的手机一并扔在甲板上,纵身一跃落入海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陆元寒出事后,陆闻川重新掌管盛兴,陆衍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不被报复才有鬼。
顾一漫步在海滩上,清冷的月光透过半张开的手掌,望着幽蓝无垠的海,无端联想到小美人鱼变出双腿后在海边被王子捡回去的情节。
朦朦胧胧间听见海浪的轰鸣,以及什么东西冒出水面的声音——一个非常高大的人影从海上冒了出来,迎着风滴着水向她走来。
陆衍将滴水的头发向后撩,在海水里游了太久有些体力不支,他疲惫地往岸上走去。海水糊了眼睛模糊间似乎有谁站在岸边,他没心思去理会。
躺在沙子上,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非常不舒服,眼皮特别沉但意识清醒,耳边响起脚步声,那个人探了探他的鼻息确认他死没死。
“还好吗?”
陆衍心中一动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将人扯倒搂在怀里,怀里的人不停地挣扎他哑着嗓子低声说:“我不同意分手。”
她从陆衍怀里挣扎出来,衣服湿了一大片风一吹冷得要死,顾一大口喘息,“你还有力气吗?”
面前躺着的人慢慢坐起来用实际行动回应她。
把人带回家后,顾一揪着他的领子扔进浴室,静了一会儿后哗哗的水流声响起。顾一回房间换衣服,稍微让脑子冷静一下后下楼买了套衣服放浴室门口。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现在这种状况肯定是陆元寒干的。
顾一在厨房煮着姜茶,她蜷了蜷手指,后怕在内心蔓延,肩膀突然压上了重量,男性的荷尔蒙开始弥漫。
“把姜茶喝了,驱寒。”
陆衍看着她,把姜茶一饮而尽,然后无论顾一走去哪里,他都亦步亦趋,眼神死死盯着顾一,仿佛对方下一秒就会消失不见。
顾一指着收拾出来的客房,说:“今晚你睡这里。”
“你睡哪里?”
“隔壁。”
于是陆衍走进客房,抱起床铺跑到顾一房间铺开,躺进去,“晚安。”
身体上的疲惫可以通过休息恢复,但精神上的疲倦,却让心灵无处安放,顾一关灯,躺在床上,“好梦。”
夜很静,顾一又在那场爆炸中惊醒,心脏无规律地乱跳,陆衍靠着床头柜坐在床边,眼睛如深不见底的深渊。
顾一视线落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垂眸俯身,与他唇齿相交。
初尝禁果,陆衍技术生涩,她也做不到完全放松,无关爱与欲望,疼痛和泪水交织,只为发泄内心苦涩与不甘。
嘴角的破损,后背的抓痕,如动物一般为对方舔舐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