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植被稀疏,只有一些顽强的植物,如红柳、骆驼刺等,极目望去,无垠的沙砾与碎石铺满大地,江以序刚从飞行器试验场回来,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像刚从黄沙里捞出来一样。
同僚都在办公室分析带回来的实验数据,整个办公室的键盘都噼里啪啦地响,江以序在洗手间洗了把脸,坐回工位上。
戈壁的夜晚是极致的静与亮,亿万颗星辰毫无遮拦地闪烁,江以序坐在实验大楼的阶梯上,烟夹在指间燃烧,偶尔抬手凑到唇边吸了一口,烟雾模糊了眉眼,烟灰簌簌落在地上,动作里藏着难以言说的疲倦。
“小序啊,数据分析得怎么样了?”一位老者拍拍他的肩膀,与他一起坐在台阶上。
“杨主任,你还在啊。”江以序打了声招呼,打火机“咔哒”一声亮起,点燃杨树华唇边的卷烟。
杨树华仰天长长地吐出烟雾,说:“做实验就是这样,三年四年是很难出结果的。”
“年轻人不要老是待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闷头苦干。”杨树华把烟头摁灭在泥土里,拍拍手站起来,“M国有个飞行器交流会,你们组去交流学习。”
交流会当天人潮汹涌,江以序的笔记记了满满一个笔记本,在得到举办方的许可后,他爬上一架飞行器的驾驶舱。
江以序推动油门,飞行器缓缓起飞。
云海茫茫,无边无际,如同辽阔的海洋,飞行器仿佛一艘小船,在云的海洋里飘荡,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躁动的心灵瞬间得到了净化。
他忽然理解了虞少羽的离开,鸟儿的归属终究是天空。
时间差不多时江以序缓缓落下,呼叫无线电准备降落,但无线电无人回应。
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浮现,飞机的下面不是陆地,是真正的海洋,没有地方可以给他紧急降落,他在海面上徘徊。
我该怎么办?
原地徘徊只会无意义耗油,他只能找一个方向继续前行。
老天保佑。
“着陆点你在吗?听到了吗?”江以序不停地呼叫,对面一片沉寂,“我的燃料不足!”
突然一股乱流让整个飞行器震了震,一架战斗机不知何时跟在他身后,“不明飞机,不明飞机,你已进入管制空域,为什么不回应无线电联络?”
长机早已沟通僚机进入攻击位置,火控雷达已经锁定江以序的飞行器。
卧槽,有救了!
“我的无线电故障了!”
“表明你的身份!”
“呃……我是受邀过来参加M国飞行器交流大会的研究人员,我叫江以序。”
负责操控长机的飞行员挑了下眉,“好的,知道了。”
长机飞到江以序的左后方,僚机落到右后方。
“我燃油耗尽了,需要降落。”
“你怎么会空着油箱飞到这里?”
“出现了意外,我原本想返回交流会现场降落的。”
“这里是大陆的反方向!”
“什么?”
“听着,江以序,你最好跟我们回船上,这一带没有宾果场。”
“宾果场?”
“着陆点。”
一艘航母出现在海面上,长机呼叫,“雪鸮报到,随行飞机加一,完毕。”
“请说,雪鸮。”
“不明飞行器是平民,需要紧急加油。”
控制室:“所有引擎全速前进,升起阻拦网。”
无线电传出声音,江以序才意识到对面是个女飞行员,她说:“帮你做好阻拦网准备,你只要减低速度,对准灯号。”
两架战斗机夹着他一边完成一套标准的CASE1流程,一边说:“然后掉进面条里。”
江以序心里没底,“等等等等等等,等一下!我没试过降落航母,没把握啊!”
长机:“也没有平民开着飞行器降落航母甲板,你是第一个。”
僚机:“燃油耗尽掉海里或尝试降落,选一个。”
“可可可可可——跑道在动!”
长机:“我们在带你进入滑行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