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我会射箭打猎,会扔飞刀,还会做菜。”
说出来感觉自己挺多才多艺的,还没告诉她他还会识别草药,更研制了药膳。
“你的刀精准的很,怎可能不会武功。”
“我是山里人,会些狩猎技巧有何奇怪?”
她不信,这样的技艺怎能不靠内力就如此厉害!
“你过来!”
她命令的口吻,冰冷的语气,真的挺骇人。
“我,我不过去。”
他才不傻呢,这么过去无异于把脖子伸过去让人家砍。
那女子凝聚内力震碎了捆绑她的绳子,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你咋就不要命呢!”
贺惜尧跑过去,竟忘了这人会伤到她。奈何搭在脉上的手一滞,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不会把脉,一时着急竟忘了。”
“你这傻子!”
那女子白了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药瓶,他忙拿过来,帮忙取出一粒小小的药丸。他闻了闻,里面有不少的补药,是上好的伤药。
“你怎不张嘴?”
女子看了他几秒,才慢慢张开嘴,将递到嘴边的药丸吞下。
这人果然呆傻,女子心里有了定论,他应该不是武林人士,只是普通猎户。
“女侠,你武功是不是很厉害?”
贺惜尧突然发问,眼睛灼灼的盯着问答案。
“尚可。”
反正看到她震碎了绳子,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我有一事相求,希望姑娘答应。”
说着他捋捋衣衫,郑重的站在女子面前,作揖行礼。
“何事。”
女子谨慎的模样让贺惜尧内心沸腾,他听闻武林中越是厉害的人,越是谨慎小心,严词厉语。
“我身负家仇,请姑娘帮我报仇。至于酬劳,姑娘开价便是。”
“仇?”
“是,一家四口惨死家中,七年了我连凶手是谁都不知。”
“你这仇我报不了。”
“为什么?”
“我只管杀,不管查,你连要杀的人都不知道,我怎么杀?”
他被问的哑口无言,是啊,七年了,他就算想报仇却不知向谁报。
他垂头丧气,无计可施。快十年了,他乐观等待,什么都学,却最后是个笑话吗?
他辛苦至今,原来如笑话般的努力活着,好不容易遇到了可以为自己报仇的人,他却……不知杀谁。
贺惜尧慢慢走出山洞,走到爷爷坟前,第一次跪在那里哭的稀里哗啦。
当年面对父母兄姐他都未曾如此,仿佛天崩地裂,排山倒海,一切都毫无意义。
“爷爷,爷爷,爷爷……”
他跪在那里,一遍一遍喊着爷爷,哭的撕心裂肺,却一句苦诉不出。
他,哭晕在爷爷的坟前,坟上的草随风摇摆。
叶无忧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这样的事,饶是她杀人无数,死前苦苦求饶也不过为活一命,垂死挣扎罢了。
这人,哭的如孩童,好像丢了糖的孩子,哭的人心酸,心软。
他,是怎么做到的?
晕睡过去的贺惜尧终于醒了,肚子空唠唠,眼睛肿的像核桃,脑袋塞了浆糊似的,他捶打两下才舒坦点。
他摸摸胸前还有一小袋米,可以熬点粥。他一装好这点东西是断然吃不饱的,不如去打点什么,也好给那姑娘补补身体。
想着他轻车熟路往山里走,叶无忧听到离开的脚步声,放弃了思考。
这人没有一处是按常理来的,她哪里能用常人推测他的行为啊,放弃吧,反正此人并无敌意,对她毫无伤害。
唉,任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