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曾写信交代,他收了关门弟子,让他碰到了多加照顾。信中有师弟画像,眉宇间有几分相像,眼前的人却瘦弱很多,是经历了什么?
一切只能等人醒了方才知晓前因后果,他耐心的继续输入内力。两个时辰后,景老板收了手。
“你醒了。”
什么声音,如此好听。贺惜尧感觉有一股股暖流流入他虚无的身体,让他有了精神。听到的声音犹在耳畔,却如林中翠鸟,花中飞蝶一般,美好而灵动。
模糊的眼睛开始聚焦,眼前的人像一幅画,知道那人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恍然醒来,原来这是个活生生的人呀。
“你是何人,怎会有我师父的玉佩?”
那人在他眼前摇晃着那块玉佩,贺惜尧看清楚后马上去夺。
手里护着那枚玉佩,眼睛警惕的看着那如画般的仙人。
“我是白师父的徒弟,景怜香。”
“清水镇醉香楼的白师父?”
贺惜尧确认着眼前人的身份,师父临走前说过他在外面有很多徒弟,但却没有说过他有多少徒弟,都在哪里,现在在做什么。
“是,白师父窝在醉香楼大半辈子了。”景老板嘲弄的说着,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感觉。
“你是我的小师弟,缸子?”
试探性的口吻,这个贺惜尧读懂了。
“嗯。师兄好。”
既然是师兄,礼数不可少,他刚要起身作揖便被拦下了。
“师弟不必多礼,好生休息。”
说吧,便打开了门,外面等的人已经靠着门睡着了,门被打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一下子滚了进来。
“哎呦,我的屁股,我的腰!哎呦,好疼啊……”
尚语揉着屁股和腰,站起身,疼的龇牙咧嘴。
“恩人,你好点了吗?”
走路一拐一拐的尚语虽是疼的脸部都皱到一起了,也不忘看着醒来的贺惜尧关心一下。
“嗯,多谢你请师兄帮了我,你我的恩情也算抵消了,莫要再叫我恩人了。”
“不叫恩人,叫什么?”
尚语忽闪着大眼睛,又露出他天真无邪的样子。
“我叫缸子。”
“恩人,你给自己起外号能不能走点心?这一听便知是胡诌的,好伤人心呀。”
被毫不留情的戳穿,贺惜尧脸皮薄,登时脸色红了一大片,连同耳朵都烧了起来。
尚语满脸你骗人的嫌弃着,全然不顾贺惜尧的臊得慌。
“恩人,既然你不想透露真名,相必也是有苦衷的。”
尚语一脸讨好的凑过来,看着他的眼睛,笑眯眯的说,“不如我来取一个,包准你满意!”
他自告奋勇的样子霎是可爱,又调皮。
贺惜尧不由宠溺的笑了笑,点点头。
得了应允,尚语开心至极,跳下床,围着桌子一圈又一圈,认认真真的在思考。
“日暮春山绿,我心清且微。”尚语像发现什么宝藏一般,开心的说:“就叫暮微,明暮微,怎么样?”
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这哪里好?又哪里是给他取得名字!
“你是被景老板的美色所迷,才想到如此诗句吧?”
贺惜尧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戳穿他!
“好听就好了,比起缸子配你这张脸,还是这个名字和你一脸的配。”
尚语脸上有笑,却笑的狡黠。贺惜尧觉得那双明月弯弯的眼睛看着他,又想看穿他。待他定睛看时,他却只是在玩笑似的在看他。
“回房间吧,我想在休息会儿。”
“好,尚语告辞了。”
尚语此时也露出了疲态,一晚上又是救人又是守候,还绞尽脑汁取了个名字。他累了,放松下来心情后的确容易累呀。
尚语走后,他躺在床上,那个仙人般的身姿回荡在脑中。任他怎么想都和厨艺沾不上边,这样一个人去颠勺切菜该是何种场景?
他……又在胡思乱想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和他有关系的是他不该再留在这里了,他不可以牵连到师父的徒弟,否则师父也会跟着被他连累。
夜深人静,正是出走偷溜的好时机。他的钱都被尚语花掉了,他没办法再给师兄留下房钱,当然看在师父的面上他也不会向他这个师弟要,他也不能恃宠而骄,贪得无厌。
“师弟,就这么走了吗?”
他被身后的温声细语吓了一跳!
“师兄。”
贺惜尧认命的回头,低着脑袋,就差把头塞进缝隙里,让人看不见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