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语闻了闻身上,一股臭恶令他厌恶的捏着鼻子一脸嫌弃模样。
“暮微,到了玲珑镇,我想住好的客栈,吃最好吃的饭菜。”
他拉扯着贺惜尧的衣角,讨好的样子霎是惹人怜爱。
“嗯。”
贺惜尧心都化了,怎么会不答应呢。不管什么,只要尚语开口,他一定满足的。
贺惜尧心里涌着甜,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捏了捏尚语的脸,还摸了摸他的头。
手上沾了不少头油,他笑着看了看手,心里想着的确要梳洗一番的。他就该是干干净净、白白胖胖的模样。
最近他的身体愈发虚弱了,不知怎的,他明明没有做什么,更没有劳累自己,怎么会更虚弱呢?
“喏,又是烧饼。”
尚语递给贺惜尧一个烧饼,没好气又无精打采的说着。
连续吃了两日的烧饼,饶是再好吃也吃不出味道了。
“再坚持一晚,明日到了玲珑镇,想吃什么都可以。”
像是被希望点亮了,尚语渴望的点着头,猛咬下一口烧饼,咀嚼的力气生出不少。
乐观开朗又好哄的尚语,让贺惜尧欢喜不少。
没想到还没吃完的尚语猛然呕出一大口鲜血,他一瞬间点了自己的穴道,盘腿运功疗伤。
“没用的,这个毒叫三日醉,无色无味。为了避免察觉,每次的分量都少那么一点。”
那车主人摘下帽子,露出阴鸷的眼睛。
“可惜你吃的最少,不然以你的身体最先发作的当是你。”
“为什么杀我们?”
贺惜尧担忧的看了看尚语,他需要为他拖延时间。
“不是杀你们,是……杀你。”
贺惜尧很是震惊。杀他?他从未得罪过什么人,怎会有人要杀他呢?
“既然杀我,何必牵连无辜?”
“我倒是小瞧了这个小胖子,没想到他武功这么高,还好我谨小慎微,否则怕是等不到今日。”
马车主人看着贺惜尧,羸弱的身体,不堪一击。
“不必担心,我的毒不致命,以他的内力一日便可解开。不过……”
“你要干什么?”
“为了夜长梦多,他活不到解毒那日了。”
马车主人说罢,以迅雷之势一掌拍过去。贺惜尧掏出师兄给的药丸,一口吞下,当时内力大涨。
他隔着数十步之远,隔空劈掌,内力相送,马车主人凌空躲避,一脚踹在树干上弹了过来。
贺惜尧准备与那人对掌,强大的内力激发了他体内的内丹,迸发出十倍威力。
“咳咳,你……你是……装的。”
马车主人没听到答案,闭上眼,死了。
贺惜尧很开心为尚语争取了时间,咧出一丝微弱的笑,才要抬腿去看尚语。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嘴里溢了出来,他用袖口擦拭血迹,却越擦越多。
他知道他走不过去了,但是他没有后悔这么做,他不是累赘,可以保护身边的人了。尚语没有死,他死了又何妨!
又一口血涌了出来,他张手接住,变成黑色了。他累了,干脆依靠着树干,看着尚语,也……等待着死亡。
死亡,好像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好长好长,好慢好慢。他不受控制的从嘴里流出血,流啊流,好像要流干了,流尽了才会罢休。
他的身体好冷,好冰,就像躺在冰天雪地的旷野,四周除了雪只有他。这便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吧,就算呼救了,也没人会回应他的。
贺惜尧已经无法睁开眼了,他的身体像漂浮在空中,不受他的控制,摇摇晃晃,不知道要飘去哪里。
刚刚他冷的要命,现在又温暖许多,像是有人为他生了炉火,他冰冻的身体不会冷的发疼。
“他怎么样了?”
尚语醒来后发现气息微弱似无的贺惜尧靠在树干旁,一动不动,身体有些冰凉僵硬。吓得他不知所措,他的毒很快被他压制下来了,那个马车主人也死了,他知道又是暮微救了他。
谁让他用命救他的!他们萍水相逢,无亲无故,他怎么就这么傻?
尚语像小孩子一样抽泣着,眼泪簌簌掉落,他用大手划拉开不听话的眼泪,却是越擦越多。
“安静点。”
刚刚为贺惜尧输入内力,耗时有点长。他的内力消耗太多,无法大量输入真气,需徐徐而入才不会让他爆体而亡。
叶无忧看着毫无血色,死人一般的样子既抓狂又……无奈。慢慢从衣袖中掏出一个精美的瓷瓶,倒出一粒药丸送入贺惜尧口中。
“我只能保证他暂时死不了。”
以他的身体状况,死,可能是迟早的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还真爱逞强!